“弟弟开眼了吗?”祁元纯又小声问。

    赵承啟看了他们父子一眼,对他们道:“小声点,别吵醒他。”

    祁连玉听了,将儿子抱到床榻那边坐下,问他:“什么开眼了吗?”

    “就是狗狗啊,生出来都不开眼的,弟弟也似狗狗一样吗?”

    “噢,”祁连玉反应过来,不由失笑,对他道:“人跟狗是不一样的,不许拿弟弟跟狗比。不然皇上要生气了,快别说这话了。”祁连玉说到后面故意严肃起来,祁元纯见了,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有些难为情。

    “我知道了,爹爹,”祁元纯乖巧地答应,抿了抿唇,不敢再说什么了。

    祁连玉看着怀中的大儿子,慈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又看向赵承啟怀中的小儿子。心中说不出的畅快。他已经设想好了,以后赵昱晨继承皇位,祁元纯继承祁王府,大儿子辅佐小儿子,共享这太平盛世。

    祁连玉在心里打定主意,在自己有生之年,一定会为他们扫清一切障碍,给他们打造一个太平盛世出来。

    祁连玉看着两个儿子,是如此激动地憧憬着未来。他还想着,等以后把这江山交给了两个儿子,他和赵承啟就退下来,去过几日快活日子。和他一起看看这大好河山。

    然而,赵承啟却不是这样想。他看到祁连玉和祁元纯父子亲密,心中不是滋味得很。自己的儿子都不见他抱过几回,抱那个女人的儿子倒抱得熟练。

    赵承啟既吃那个女人的醋,又吃她儿子的醋。他们都霸占着祁连玉,在祁连玉生命中占着不可或缺的位置。

    一想到祁连玉不是独属他和儿子的,赵承啟心里酸得冒泡泡。他已经是皇帝,天下至尊,为什么还是不能圆满?为什么?

    祁连玉在外面还有一个儿子,必定不能专心辅佐皇儿。还可能偏心祁元纯,万一自己死后,祁连玉让祁元纯登基为皇,那这江山便改了姓了。赵承啟一想到这就不能忍。

    赵承啟像自己的父亲一样,开始忌惮祁连玉,忌惮祁王府,忌惮祁家。因为祁家人太过聪明了。他们的聪明令人害怕。这样聪明的人凭什么屈居人下呢?他们不会反么?

    如今自己还在,江山尚且拽在手里,若是自己不在了,皇儿如何自处呢?

    赵承啟有了自己的孩子,才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赵承啟不能不想得深远。

    自己死不足惜,只是放心不下身上掉下来的这块肉啊。

    赵承啟望着襁褓中的婴儿,脸上神情变幻莫测。

    那边祁连玉见他神色有异,不由担忧地问:“皇上,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哦,没事。”赵承啟收敛了神色,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他怀中的祁元纯,对他笑了下。

    祁元纯看到他对自己笑,也咧开了嘴。

    祁连玉不放心,将大儿子放到床榻上,过来抱过小儿子,对他道:“你歇会儿吧,抱这么半天该累了……”

    孩子刚从赵承啟怀中离开,就醒了,一醒就哇哇地哭了起来。哭得赵承啟脑袋都炸了,他将孩子抱了回来哄着,对祁连玉道:“叫你别吵,看吵醒他了。”

    祁连玉望着他,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我就抱了他一下。”

    “他不想让你抱。”赵承啟白了他一眼。

    “好吧。”祁连玉有些无语,回到大儿子这边来,感觉还是大儿子乖巧啊。

    赵承啟哄了一会儿,孩子不哭了,这才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我想磕骨科了!如果我写的话,我会把他们写成没有血缘关系的,只能这样了hhh~

    应该会写哦,可以收藏一下作者专栏,点收藏,不迷路~

    第70章

    赵承啟看着这团小东西,真是不能让人放心。他想陪着他长大,要看着他长大了才能放心啊。

    赵承啟试着给自己解毒,但沉疴痼疾,哪能说解就解呢。赵承啟只能尽量配合着太医院调理,延长寿命。他现在为了赵昱晨,愿意多活几年。

    赵昱晨三岁上,赵承啟便册封了他为太子。赵昱晨看着很是聪明机灵,人说三岁看老,这孩子将来可见前途不可限量。

    关于赵昱晨的身世,一直扑朔迷离,外界传闻是皇上宠幸了一个宫女生的。但传闻也只是传闻,关于其“生母”,知道实情的全部三缄其口。但凡有一家老小的,都不敢胡乱说话。

    赵承啟为了儿子,不愿再造杀孽,故而未让暗卫处理他们。一直也相安无事。

    赵昱晨三岁,祁元纯也八岁了。他被自己父亲带着,常在宫中走动。祁元纯不明白父亲为何一直让自己唤小太子为弟弟,他们明明不同姓。但父亲告诉他,他们是异姓兄弟,他将来的使命便是辅佐太子。

    祁元纯很听父亲的话,父亲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祁元纯的母亲阿嫣公主去年不幸病逝了,如今他只有父亲一个可以依靠了。

    祁连玉致力于为儿子们打造一个太平盛世,这几年一直励精图治,鞠躬尽瘁。发展生产,整顿军队。对外开放,对内改革。国家渐渐走上了正轨,往中兴的方向发展。

    赵承啟自从生子之后,身体一直抱恙。政务全交由祁连玉处理,他成了一个名义上的皇帝。常年不上朝,大臣们想见他一面都难。有事都找摄政王去了。

    小太子知道父皇身体不好,每次去父皇寝宫拜见都不敢吵闹。他被义父耳提面命,来父皇寝宫都是小心翼翼的。赵承啟只有见到他的时候,才露出笑容。

    “儿臣拜见父皇~”小太子有模有样地行礼。

    “皇儿来了。”赵承啟坐在榻上,身体很虚弱,面容也略显憔悴,他招了招手。小太子就起来走到他面前。赵承啟摸了摸他聪明的脑袋,笑:“今日没跟祁哥哥去玩?”

    “去玩啦,”小太子乖巧地道,“也没什么好玩。”

    “喜欢祁哥哥吗?”赵承啟问。

    “喜欢~”小太子奶声奶气地道。

    赵承啟抱了他到榻上和自己坐着,“你们都玩些什么啊?”

    “就在御花园,逛了逛。”小太子说。

    赵承啟看着渐渐长大的孩子,爱怜地抚摸着他的头,心道,多想陪他长大啊,可,怕是不能了。他感觉自己时日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