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魁安一直变个不停的脸色,莫以倾心头更是一浪压过一浪,她颤着手抱住了脑袋。

    她不会真的破相了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师尊,您先用这看吧。”

    拿过仙剑,透亮的剑体映照着她的脸颊,许是有些污血的缘故,整体颜值比起平日还是偏差了点儿,可那只暗紫色的眼睛似是知道什么一样,也在半阖着眼皮,欣赏着自己“美貌 。”

    “啊啊啊!妖怪啊!!”

    莫以倾竖着中指借着剑体,用力便将指尖狠狠的插入了眼里。

    “额,啊!!!”

    暗紫色的泪,从那眸子里不要命的往下流着,“住手,给本座住手啊!!”

    “你才是闭眼,要不然姐给你挖出去。”

    纤细的声音这才收敛了起来,莫以倾心有点儿痛,她竟然莫名其妙的多了只恶心极了的眼睛……

    “魁安,怎么办,怎么办,姐姐破相了!”

    紧紧拽着魁安的衣袖,莫以倾环视着四周密密麻麻的红色眸子,暗自颤了颤身子,真恶心,让她这个密集恐惧症患者还怎么活啊!

    “姐姐,现下这很重要吗?”

    盯着那只眸子,魁安紧了紧袖间的手,她与姐姐二人,只能活下一人吗?只为了那真正的“魔主”吗?

    身后的法阵一阵的脆响,伴着法阵的暗光,无数的魔军出现在了帝都的半空,黑压压的一片,比起魔修淡红色的眸子,他们的眸是真真带着血腥的红眸。

    只是每个魔身上都带着西北角落的沙尘荒土,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群魔之首的井辛语,手上魔刀尖还插着一只烤熟的兔子,肃静的夜空中诡异的飘着肉香,她看着面前的情况,也是一脸的茫然,好在就在几步远处,她瞧见了师尊,以及站在她身侧的莫以倾。

    “师尊,您怎会在此处?莫不是又是那魔阵,还有……她,你怎么在这里?”

    上一次便是,他们魔军本在魔界好生待着,却不料等再眨眼时,整体便被转移到了这人界,还是大衍的帝都中心。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儿,漫天的剑雨便是天上落下来。

    魔军死的死,伤的伤,一切都来的太过突然,根本没有片刻的喘息。

    之后,便是魔族与人族的对抗,长达五年的对抗,要不是有那莫以倾,人族?

    这阴险的人族早就被他们踩在脚下了。

    “该死的人类,是不是你的阴谋,莫以倾?”

    瞧着魔军对面,密密麻麻的修者,井辛语甩了甩刀,好不容易烤的兔子就那样甩没了。

    这让饿肚子的她更是怒火中烧,她扭头看着身侧垂着眸子浑身低气压的莫以倾,更是怎么看,怎么火大。

    提刀便横在了她的脖颈处。

    “是不是?”

    “小井,师伯现在难受,别烦人家。”

    莫以倾抬头,眼里尽数都是忧伤,连带着额间的魔瞳也半阖着眼皮,指尖轻轻捏着刀锋很轻松便将它移开了脖间。

    “你在胡说什……师尊,她真的是……”

    抬眼看着一脸淡漠的魁安,井辛语吃惊的看着眼前的死敌,将刀收回,转头看向了一的殷颂诗,“你是莫以倾?”

    “是。”

    “这……这……”

    “诸位大人,何时进攻人界!”

    瞧着对面魔军一动不动的悬在半空,许久都没有动静,男子向前一步,双手抱拳,试图提醒却不料,一记赤色的魔刀狠狠的袭向了他。

    只是一瞬便成了断头尸,从天上垂直砸落到了地上。

    “闭嘴,阴险的人类!”

    井辛语扭头看向身后的魔军,浑身都散着黄沙尘土的味道,至于那将他们传送过来的妖树,她快步走近, 近距离观察,更是让她大吃一惊。

    密密麻麻的魔咒自树体内部沿着树干垂直向上,浓郁的魔气比之魔界毫不逊色,甚至没有残渣潮毒。

    她心动了,身后的魔军也渐渐缓过来神儿,空气中的魔气让他们沉醉,猩红的眸子也愈发的暗沉,只需下令,他们的铁蹄便可徜徉在这人界大地之上。

    “进攻吧本尊的信徒,待魔主苏醒,这三界都将处在魔族的——额啊啊啊!!!别别□□”

    擦了擦额间流下的淡紫色液体,莫以倾看向了对面密密麻麻的魔修,唇角不自觉就翘了起来。

    呵呵呵呵,果然不愧是正道门派的吊车尾,灵力修不好以为魔气很好练吗?

    直于那波后来的正道修者们……

    当真是来屠魔的吗?还是被人蛊惑而来,当替死鬼的。

    “退!”

    看着身后士气愈发浓郁的魔军,魁安的一袭话冷冷的砸在了他们心间。

    连井辛语都有些不解的看向了魁安。

    “师尊为何……为何不趁此机会一举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