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她从魔界的寒冰炼狱苏醒,若不是当时被魔戒所附体,她怕是早不知死了几百年了。

    可,这百年前的身体却完完全全被魔化了,若是想要一副完美的修者之躯,只能按着魔戒的蛊惑做事。

    蛊惑这大衍女帝便是她的第一步,大衍的护国大阵实在是碍事极了,接着便是将魔界万年难遇的妖树移植到人界……

    这事,她足足耗费了二年半的时间,整日整夜的输入着魔气……还要用心头血将魔界秘咒刻在妖树内测……

    可,这一切都被师尊的乱出招,打乱了!为什么!

    该死的,师尊为什么你不安套路出牌,为什么不该像百年前一样牺牲自己成全三界,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凌妍的眸子泛着红意,她想不通,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师尊百年之后反而变成了这般果断狠厉?

    比之魔主都毫不逊色!

    冷酷,狠厉,完完全全没有一丝人类该有的情绪。

    看着被魔剑穿透的修者,凌妍看着她眼里的漠然,感到陌生,感到了发自心底的害怕。

    那是恶魔,她才是真正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怎么,害怕了,要逃吗?”

    莫以倾触着悬浮在身后密密麻麻的魔剑,伸着指尖用力一插额间的大眼。

    “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可恶,本尊可是……额啊啊啊啊啊!!!说,说!”

    用力将中指插在那魔眼里,莫以倾翘着唇,一丝一毫的慢慢将指尖没入。

    “她是本尊百年前附体的人类,奈何执念太强,本尊一眼就相中了她……知道吗?她可是千年难遇的极恶之体……”

    “所以,你们最后的计谋就是召唤魔主,让三界的和平毁于一旦吗?”

    “是啊,就是这样啊!怎么啦,我只是为了活着而已,怎么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没怎么啊,将修者诱骗入魔道,灵台被毁,被你操纵,将凡人的心器抛去供养妖树……其实也没做什么的吗?”

    凌妍紧紧扣着脸皮,白皙的脸上血流涌出,她舔舐着唇角的流下血,“可,师尊你杀的人更多啊!!哈哈哈哈哈哈,不是吗?”

    莫以倾挑了挑眉,看着地面浓郁的血气,垂着眸子,“他们要杀本尊,莫不是让本尊就干站着,任他们砍杀?”

    “想必你在里面也担当着重要的角色吧,是什么呢?中间人?还是告密者,或者是……”

    紧紧捏着凌妍的脖颈,莫以倾将她的脑袋死死的往下压去,“看啊 是因为你而死的人啊!,若不是魁安将魔族转移去,会更多呢?怎么,是不是很喜欢这场面了,师尊很快就让你也凉一凉,和他们做个伴。”

    “师尊,师尊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为了你我才苟活到了现在,为了你啊!我不能死,不能!”

    指尖狠狠的探入了肉里,可奈何莫以倾的手劲实在太大,她还不能死啊!

    凌妍眸色一沉,将体内的魔族禁咒凭命的顺着脖颈处的五指,往莫以倾体内传送,“师尊,配我一起下地狱吧!一起吧,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瞧着手间面色逐渐癫狂的凌妍,莫以倾微微一闭眼,唇角微启,“斩杀!”话落,背后的魔剑便透过她的身体,如雨丝般穿透着凌妍的身体。

    直到,她化为了飞尘。

    “姐……姐姐。”

    魁安快速移着步子,伸手扶住了将要跌落在地的莫以倾。

    “你们要来做甚!”

    看着缓缓靠近的鹿予和秦儒清,魁安缓缓燃起了魔炎。

    “鹿予,六道门鹿予,柳诗的挚友。”

    “师尊,剑魔大人她——”

    瞧着魔纹遍布满脸的莫以倾,魁安颤着手抚在了她的脸上,“姐姐,你还好吗?”

    闭眼缓了一会儿,莫以倾便睁开了眼,看着眼前几乎将近五年之久未见的鹿予,她笑了笑,“呦,铁子来啦!”

    “柳诗,你犯戒了,天道不容你了。”

    将圣器唤出放在莫以倾的手间,鹿予将头扭去了一侧,暗自擦着眼泪的泪。

    提前探测了天道,却又无力抗衡,还要眼睁睁看着友人最后被天道挫骨扬灰,鹿予实在不忍看去。

    圆滚滚的水晶球里,数十道暗紫色的天雷自天间闪出,直直的劈在了一袭白袍的莫以倾身上。

    足足劈了有半刻,乌云散尽,阳光明媚。

    可那被劈的人早就不知所踪,但看着那深深的地坑,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可……为什么,她的系统却没有任何的提示?若是宿主面临生死劫难,系统是绝对会提醒的。

    “鹿鹿子,淡定,本尊做人一向光明磊落,这雷怎么可能会劈人家身上呢?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