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啊。

    慕昀侧过身,双手抓着白t领口上提,把整件衣服脱了下来。

    他的皮肤足足比对方白了三个色号,匀称结实的肌肉点燃了场下观众的热情,场馆内顿时沸腾起来。

    慕昀边慢慢向拳台移动,边做着简单的手臂活动。即便他的侧颜没有半分表情,仍然俊朗绝伦,清绝出挑的线条轮廓,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在观众迫不及待的欢呼声中,同样满身肌肉的裁判带领双方选手来到拳台中央互相致意。

    刚才和孟居一行人聊天的美女姐姐踩着高跟鞋从拳台的围绳前举牌而过。

    第一回 合开始。

    在比赛的最初,双方选手在台上彼此试探,两人的红蓝拳套不断碰撞在一起,满是蓄势待发的火药味。

    在两边各自伸手示意后,对方率先发起进攻,试图勾腿刺探,不料被慕昀绊倒。

    后者抓住机会,瞬间追扑上去,进行超高频的攻击,对着对手要害一波重锤加横扫。

    这一次压地攻击因为反抗过于激烈而被裁判呵止。慕昀只好撤开,走位防守。就在裁判刚退回场地边缘的瞬间,他上前一记摆腿,再度放倒对方。

    第二次,慕昀根本没有给对手反应的机会,直接将其降服绞晕。

    在裁判的示意下,慕昀举拳取胜,整个过程只有19秒,场下放肆呐喊。

    太凶了。

    孟居猛然想起,他曾不止一次在慕昀的电话中听到这种亢奋的呼喊,原来竟是这样来的!

    接下来的几局,慕昀越战越勇,越发狠厉的进攻与暴击,几乎都在一分钟内让对手绝望认输。

    碾压式的实力,孟居看得热血沸腾。

    这人不对劲,他怎么那么牛啊?

    愣神时,台上人已经打完了全场。

    满场为胜者鼓舞狂欢,而那道188的丰颀身影却静默在拳台中央。四处围绳环绕,仿佛是禁锢着一头安静睥睨的野兽。

    慕昀低下头,擎着腕部咬开了自己的缠手带,看似随意地扔向观众席。那条轻飘的绷带就正正好好落在孟居的膝盖上。

    “……”

    孟居的助威呼叫声卡在喉咙里,垂眸瞥向自己的膝头,僵住了拍手的动作。

    什,什么意思?

    比赛告一段落,身侧旁观的解说员关掉麦克风,转头过来,闲聊般地评述。

    “有些人打拳不是求财,纯粹是为了刺激。就比如台上这个,看着文质彬彬的,而且家财万贯,一开赛却带着股要命的狠劲。”

    要命?要谁的命。

    趁着中场休息,孟居和室友一起去了趟卫生间,回场馆的路上,还捏着那条护腕绷带困惑不解。

    “不是,他把这个给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怎么感觉跟篮球运动员扔球鞋给观众的意思不一样呢?

    “反正不是求爱的意思。”丛雨航甩着手上的水珠随口开玩笑。

    是警告吗?

    嫌我以前对他不够尊敬?先给个下马威,以后再敢上蹿下跳就直接弄死我?

    猜测半晌,孟居蹙眉道:“哎,以前新闻中都是说,因为寝室矛盾,大学生遭舍友狂砍数十刀。等我见报的时候,可能会变成……被室友徒手揍死。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吗?”

    丛雨航刚想打断他这些有的没的想法,抬眸看见一人从休息室内走出来,正是慕昀本人。

    还没来得及脱下拳手服的人,表情复杂地看了孟居一会,简洁地吐出三个字。

    “来得及。”

    孟居张了张嘴,濡唇却没说话。

    反倒是慕昀再次开口:“下半场不看了?”

    求生欲爆棚,孟居扬起笑脸讨好:“都没你了,我还看什么?”

    “那,进来帮我按按肩膀?等下一起回去。”说完慕昀转身返回休息室,并且留了门。

    孟居扭头扔给丛哥一个“救我狗命”的眼神。

    这小子刚才就是那个意思,他这就敢支使我了。

    丛雨航笑笑:“那也是你自己没搞好寝室关系。你先进去,我去叫童泽。”

    “昂。”孟居沉着嗓子应下,跟着走进休息室。

    刚一抬头,竟然发现刚才还穿在室友身上的上衣这会儿又不翼而飞了。那整片结实的肌肉几乎零距离显露在面前。

    慕昀低头看着他,目光灼灼。

    两人原本就有身高差,经他脱衣显肉后,体型上也有了些差别。

    孟居讷然。

    什……什么意思?这就徒手揍死?

    作者有话要说:

    慕昀:我是让你看清楚点,我有六块腹肌,你之前数错了,人偶的身体上只捏了四块。

    第17章

    孟居安静地待在原地。

    他能感受到慕昀又朝前凑了一步,站在两人几乎前胸相贴的位置,冷峭地举起了胳膊。

    孟居下意识侧身躲闪,却见这条白皙的手臂绕过自己,伸向了背后的一扇隐形推门,同时耳畔响起人声。

    “你别挡在淋浴间门口。”

    “……”孟居觉察到自己是遭人故意逗弄,心情稍有不爽,倏然白了他一眼,让开道路。

    长得再好看的家伙,也能装一肚子坏水。

    慕昀只用了几分钟就完成了冲凉换衣的全套程序,穿着套白色连帽运动衫,推开了浴室的门。

    他边走出来,边慢条斯理地拉高了外套拉锁,把修长的脖颈整根埋了进去。

    刚才的胸肌都快贴我脸上了,这会儿才知道矜持。

    孟居如此腹诽着,抖动起手里的绷带,就着两人此刻站立的姿势,从慕昀笔直的脊背后甩过去,搭在了他的肩头。

    “还你,乱扔给我算什么意思?但凡偏激点,都会以为你是没事闲着想要撩架。”

    慕昀嗤的一声:“做贼心虚。”

    他把护腕绷带揉成一团,随手扔在了一边,继续说:“能有什么意思?你们坐的位置是我和我教练的,我每次都朝那扔,习惯了。这还算控制了一下,不然刚才拳套都砸你头上了。”

    说了半天,不还是故意的吗?

    孟居懒得再讨论动机问题,趁着他擦拭头发的时间,环顾起休息室内干静整洁的布置。

    “你教练今天没来?”

    “这种小比赛他不会想看的。债主嘛,都有自己的冷酷形象。”

    慕昀扔了毛巾,走到沙发边坐下,用手指摸按着自己肩膀侧靠近颈椎的部分,示意身后人:“这里。”

    孟居上前帮忙揉按。

    刚洗过澡的缘故,慕昀身上带着股舒爽的沐浴露味,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也能清晰闻到。

    手上的动作虽然不受影响,孟居的目光却不自觉地低垂下去。

    透过墙上的镜子,可以欣赏到室友闭目养神的样子。

    眉峰疏隽,颀立细密的睫毛遮蔽着一弯幽邃的眼缝。安闲的姿态与刚刚在拳台上时判若两人。

    讲实话,即便终日相对,慕昀的脸都依旧让孟居觉得惊艳,这个人就是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良久,休息室都内异常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和掌心触碰衣料时摩擦出的细碎声响。

    直到孟居收回自己的视线,如常聊起了天:“我听说,你练拳击很久了。”

    “恩。”慕昀睁开褐眸,开口回应:“还是小时候接触到的,像你跳舞那么久。”

    孟居自然地抛出了疑惑:“如果单纯为了健身,这项运动的危险性会不会太大了?”

    外行人在台上只不过看个热闹,但若设身处地去想象挨上一拳,可能就没那么轻描淡写了。

    像刚才的1号选手,直接趴在台上被抬了出去。而听解说员的语气,这样下手都已经算很轻了。

    慕昀的回答却显得相当轻松,他说:“运动都有一定风险,而风险大是拳击的魅力。”

    哦,懂了。

    确实就是为了刺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和选择,孟居没有再深入这个问题,低下头,专注地按摩肩膀。

    慕昀似乎是察觉到了某些不同,忽然轻声开口:“你今天的手劲很轻。”

    孟居故作惶恐,玩笑道:“我这不刚悬崖勒马了么,你自己说还来得及,怎么着,反悔了?开始想理由找茬了对不对?”

    “我是想说,比上次还舒服些。”慕昀哼笑了声,不再继续说话。

    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开启,丛雨航和童泽一前一后进门。

    童泽边走边着用方言打电话,他的成都口音比普通话听起来舒适许多,带着一股浓浓的娇气味儿。

    “哎呦不想说了,我晓得哦,你都提几遍了嘛,回头就帮你问起。”

    手机另一端接着回了两句,电话才被挂断。

    童泽抬头,对上室友们询问式的眼神,主动解释:“我妈,问我具体哪天到家。”

    “你不是刚从家里回来吗?”丛雨航坐到另一侧的沙发边,仰头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