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回答不代表梁小少爷会就此打住,他自顾自地接道,”但平微说他在,我就来了。话说我还没见过石千麟长什么样呢,传闻他长相丑陋五短身材,加上变态扭曲的心理,唔“梁京照哆嗦了下,“要真见到不知我会作出怎样反应。”

    “可能会被吓死,”贺洲冷不丁地道。

    梁京照瞥了他一眼,“我说贺兄,你好像对我有很大怨气啊?”

    然而贺洲又不说话了,他那张嘴仿佛定时似的,要隔多长时间才开一次,一点都不给旁边梁小少爷面子。不过梁京照也没恼他,一来对方是五皇子的人,二来贺洲身手比他好,上次切磋他对对方印象很好。

    “不过话说回来,贺兄身手这么好,独自来找这簪子就是了,为何还需要我?”他突然想到这点。

    自然是因为你的身份,贺洲在心里道,待会倘若他们不巧被石府的人发现,对方看到闯入者是梁将军的公子,不会作出太过激的反应,但如果是贺洲一人,虽然他可以全身而退,但恐怕要闹上好一会。

    他望着石府内的动静,两人在此处待了一个时辰,已经找出石千麟住在哪个房间,房前有五个守卫,每隔一炷香时间巡逻一次,大门守卫则半个时辰换一次,府内连同家丁在内一共十五人。

    贺洲算着时间,等到石千麟房前的守卫巡逻完,转头望了眼还在喋喋不休的梁京照,低声道,“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就进去。”

    他不等梁京照反应,直起身悄然落到街上,又趁门外守卫不注意,翻墙而进。

    梁小少爷一惊,立即跟在后面,两人稳稳落在石府中间。

    “那边,“贺洲把头偏向右边,接着闪身到一间上了锁的房前,里头灯火通明,他抓住那把锁,正想用刀砍断,旁边梁京照看到,忙阻止道,”等等,我会开锁。”

    贺洲侧身,给京照腾出位置——只见小少爷从怀内掏出个小铁丝,将它凹成一个特殊的形状,熟门熟路地插进锁内弄了会,不过眨眼,铁锁悄然滑落。

    贺洲接住滑落的锁链,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梁京照接收到他的眼神,将铁丝收回衣内,低声解释道,“我常偷溜进我家的库房内偷银子”

    贺洲挑眉。

    “每月花在吃上面的费用有些大”这话说出来有些丢人,梁京照自知不对,心虚地抬眸瞥了他一眼。

    贺洲没理他,推开房门,两人一同走进去。

    和寻常公子哥的房间一样,里头摆着几件上好的花瓶器皿,左侧一个衣柜,右侧有个绣着红梅的屏风,隐约看到里面的床。

    房间不大,两人一下将其结构记住,梁京照站在靠近大门的地方,低头看桌上仍在燃烧的红烛,轻声问,“他在这房间里吗?似乎没听到有人的呼吸声。”

    贺洲同样侧耳听了会,点了下头,“没人在这。”

    梁京照沉下脸,“不会是听到什么风声,逃出去了吧?”

    “不会,齐正昨夜就派人在这守着,一直到刚才我们过来接手,”贺洲从怀里掏出簪子的图纸,”你四处找找有没有这簪子,我去看”

    他边说边走开,梁京照听到一半没了声音,不禁转过去问,“看什么?”

    “嘘,”贺洲朝他作出个噤声的动作。

    梁小少爷闭上嘴,他低头看了眼那张纸,开始翻箱倒柜。

    贺洲在房内漫无目的地走动,敲敲墙壁又打开衣柜摸了下,约莫半柱香过去,他几乎将所有地方观察了个遍,转身望向还在忙活的梁京照,“如何?有找到吗。”

    “没有,”梁京照趴在地上,眯着眼望床底下看,“他是把簪子丢了吗?”

    “其他尖锐的物品呢?也没找到么。”

    “没有,”梁京照爬起来,再次仔细望了眼四周,“你刚有找到些什么吗?”

    贺洲摇摇头,“我尝试找房内有没有密道,他不可能凭空消失在房内。”然而一无所获。

    梁京照沉吟片刻,皱眉喃喃,“那真是奇了怪了,不仅簪子没找到,人也不见了。”

    他边说边走到房中的桌子前,想说坐下来好好想一下,贺洲目光一凛,“等等。”

    “怎么?”梁京照猛地抬头,见他异常专注地盯着自己,不由得有些紧张,“什么事?”

    “你先起来。”

    梁京照照做。

    贺洲盯着那张桌子,大概两块石板砖那么大,底下铺了厚厚一层毯子,他侧头问,“你说这有没有可能”

    梁京照眼皮一跳,他同样想到一种可能性,走到桌子前,道,“我把它搬开。”

    贺洲留意着外面动静,梁京照将桌子搬开后又掀开那张毯子——只见地上石板砖是松动的,将其移开后京照拿过放在桌上的红油灯,往底下一照。

    “是密道,”他沉下脸。

    “下去看看,”贺洲纵身跳下。

    平微在见完关越后又去了趟衙门。

    对方似早有预料他会再来找自己,坐在里面审阅各类案子的供词,平微走到他面前,“在忙吗?”

    “不,下官专门在此等殿下来的,”齐正放下手里的卷宗,问,“今夜贺侍卫和梁公子还顺利吗?”

    “不知道,”平微看了眼桌上摆的乱七八糟的文书。

    齐正一愣,“下官已经撤走先前派去石府前的人,因为怕影响那两位的行动,需要我再”

    “不用,”平微道,“他们两个足以应对石府内的所有异变,我来,是想借点人手去城门那边。”

    “那边怎么了?”齐正一惊。

    “没怎么,只是做个双重保障而已,”平微温声道,”你先前说从昨夜开始到现在都没见石千麟从府内出来,但我有些担心贺洲和京照会在里面找不到人,所以想让你派些捕快去城门那边,现在夜色深了,如果石千麟在房内挖了地道,可以秘密逃出石府,趁这时候离开临京城。”

    齐正听到,立刻站起,“下官这就派人在城门守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