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但如果没有特别说明,他们大半是不会看的。”

    “对你有影响吗?”

    “没有,”齐正毫不犹豫道,见对面的人皱起眉,又道,“是有一点但不碍事。殿下,下官明白您也很想帮李欢仪,但是皇子这个身份始终有些麻烦,太多人盯着您了,稍有不慎难免生出祸端,下官不过一个小小的府尹,没太多人盯着,不会有事的。”

    可齐正上星期才和平微一起抓了石千麟,府尹也是个三品大官,哪里没事了?即便平微没和齐正正式说过,但在外人面前,齐正就是站在五皇子这边的。

    平微心里清楚事态根本不像齐正所说,但他同样也看到对方话里的坚持,齐正铁了心要徇私,叫他如何拦?

    良久,他道,“你决定好了那就这样吧,刑部那边,我会帮你看着点。”

    “谢殿下。”

    第26章

    谢连铮在府里和各位幕僚讨论殿试的事,礼部那边是将大部分事宜都准备好,他只需将最后政论那道题想好便可,但谢连铮毕竟是第一次负责,又是全国最重要的事之一,还是重视些确保万无一失才好。

    他在三天前正式着手弄殿试的事,然而让他疑惑的是,礼部提交过来的文件虽然很多,但却没什么重点,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内容。

    那天大殿上崇帝最后和他说的那几句话连铮到现在还记得,对方显然在暗示谢适曾在此试上做过些什么,他没说清,是想让谢连铮自己去找出来。

    而这几天礼部那边一系列的举动也让他更是确认这点,然而翻翻文书,他找不出有任何异常,正为此苦恼,有人走进来通报说,五皇子谢绪来了。

    “关于今年政论的题,各位还有别的建议吗?”连铮点了下头,接着望向面前众人——他们已经讨论出一个题目出来。

    座下一个幕僚道,“目前来看,那个题目会比较适合今年殿试。”

    “好,”谢连铮将写有他们定下题目的那张纸收入怀内,“我还有事,各位就先退下吧,我们迟些再谈。”

    他说完就转身去偏厅。

    平微还是第一次来谢连铮的宅院,内部布置虽简单,但处处暗显奢华,用最上乘的木料搭建各个房间,庭院内小桥流水,几尾锦鲤缓缓游过。

    他站在偏厅,望着前面一副画出神。

    “平微,”谢连铮走进来。

    “二哥,”平微向他行礼。

    “喜欢这画吗?”连铮在他旁边站定,问。

    “画的很好,”平微赞了句,却没说自己是否喜欢。墙上画的是副牡丹图,一只孔雀雍容华贵地站在数朵姹紫嫣红的牡丹花旁。整幅画色彩艳丽,与谢连铮别院的风格不大相配。

    “这是皇后让人送过来的,”连铮道。

    平微闻言,目光顿时望向画的右下方,落笔是姜沅芷——这是皇后的名讳。

    他有些吃惊,侧目问,“这是皇后画的吗?”

    “对,”谢连铮轻微点了下头,“今日来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我知道二哥最近在忙殿试的事,想过来问可有发现些不寻常的事?”平微和他坐到厅内的木椅上,温声道。

    “没有,”连铮毫不犹豫道,他知道对方前些天抓了石千麟,似乎有想动谢适的念头,但他到今日统共才见平微第二面,摸不清对方的心思,一时拿不住他是只想动谢适一人,还是说连他也想一并除掉,虽说后者不大可能,但还是慎重为妙。

    然而回答得太快,可疑的痕迹就越重,平微面色不变,示意对方过来些,凑到他旁边低声说了几句。

    连铮听完,诧异抬头,“竟有这样的事”

    “二哥先前没这种猜测吗。”

    “有是有,但没想到大哥能做到这种地步,还是持续两年,”老实说谢连铮一直觉得自己大哥总待在自己府邸里闭门不见客有些蠢,他甚至还因此感到得意,毕竟他是出了名的善于交际。然而不想对方不动声色,竟然在背地里做了这么些事。

    连铮望向对面一脸淡定的平微,“你是想邀我与你一起,将这事戳穿出来?”

    “对,”平微温声细语道,“这应该也是陛下所希望的。”

    连铮又想起那日大殿上崇帝说的那些话,原来是这个意思,他望向平微,“他是有和你说过些什么么?”

    “嗯?”对方愣了下,转而无奈,“没有,我从上元佳宴那天再没入宫见过陛下。”

    连铮思索了会,“你希望我怎么做?”

    “二哥有前两年殿试考官的名单吗,我想看看将它与今年的考官名单进行对比,如果有重复的,假设今年还有作弊的情况发生,那这人参与其中的机率很大。另外,这两年新入朝的官员名单我也需要,我对朝中的人还不熟悉,还请二哥看看里面谁和大皇子比较熟。”

    “我明白,”礼部送了很多文件过来,说不定那里面会有名单,连铮站起,道,“你在这等会,我去让人找。”

    “劳烦二哥了。”

    平微目送对方离开,过了会后贺洲从外面缓缓走进,前面和平微走进厅内,看见里面没一个下人,为防谢连铮觉得一个侍卫也在场不妥当,他便自己到外面等待。

    顺带参观了下这件宅子。

    听到脚步声,平微转头望他,“觉得这宅子如何?”

    “没我们的好看,”贺洲评价道,“华而不实。”

    平微笑了下,“谢连铮去拿名单了。”

    “他相信了吗?”

    “看样子是的,我想崇帝应该和他说了些什么,或者他自己察觉出哪里不对劲,不然不会这么快答应我们。”平微才把事情说完,谢连铮就主动问他是不是要帮忙,他原先还以为要再说上一阵对方才会答应。

    “你说会不会你现在找谢连铮帮忙,有在崇帝的意料之内?”贺洲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