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感到害怕了,连带着觉得平微也很恐怖。

    他们抱作一团,看到那公子向他们望过来,顿时惊慌失措地挪开视线。

    “你前面都干了些什么啊,”平微无言地望向贺洲,对方一脸无辜,“是他们心理素质不行。”

    “你、你才不行,”有学生不忿了,大着胆子反驳。

    平微挑眉,走到教室中间在一张桌子上坐下,“你叫什么名字?”

    “凭什么要告”学生讲到一半没了声音——贺洲淡淡扫了他一眼,顿时缩缩脖子,老实道,“林倞。”

    “过来坐?”平微面露笑意,指了下前面的桌子。

    林倞默不作声,后面同学倒是推了他一把,小声道,“你去呀”

    于是他扭扭捏捏地走到平微对面,没敢坐下。

    “为什么要买试题?”平微问。

    “我成绩不好。”

    “讲详细点。”平微望向他,林倞瞥了眼身后,脸颊烧红,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告诉你可以但我的同学都在后面看着呢”

    “行,”平微很爽快地站起身,“这还有别的教室吗?我们去那儿聊聊。”

    “好”林倞也是前面几个反抗得厉害的学生之一,但此刻他被贺洲驯服,又在平微面前感受到隐隐而来的压力,像只小动物似的跟在他后面。

    “看好他们?”平微经过贺洲身边时,抬眸道。

    “好,”贺洲悄悄把手伸到他那边,摸了下他手指。

    “里面有个叫余宗肆的老师,你留意下,可能会清楚这些学生作弊的情况。”

    “嗯。”

    第32章

    平微和林倞面对面在隔壁教室坐下。

    感觉就像在考试般,林倞心想。

    “我先自我介绍下吧,我是谢绪,”平微道。

    “哦”林倞应了句,谢绪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上元节那夜陛下当着群臣介绍了位新皇子,就是你?!”他的音量陡然拔高。

    “嗯,”平微笑了下。

    “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被五皇子发现”林倞喃喃,“你是想要动大皇子吗?”

    “你知道?”平微道,“你们都知道背后的人是谢适吗?”

    “知道,交钱给王安那会他就明说了。”

    看来王安是个关键人物,“是谁和你们说只要交钱就能拿到殿试的考题的?”

    “是余老师”林倞小声道。

    “哪个余老师?”平微看向他,林倞胆怯地避开他眼神,犹豫了会道,“殿下,你之后是会将此事禀告陛下吗?要是我现在和你坦白判的会轻些吗?”

    平微没任何表示,“你先说,我看讲的内容重不重要再做决定,一般来说是可以减刑的。”

    林倞听他这样说,立刻有了精神,“我一定知无不言。”

    平微往后一靠,做了个“请讲”的姿势。

    “是余宗肆余老师和我说只要交四千二百两银子,就可以在殿试前几天弄到当天考的题目和答案的,我爹是户部侍郎娘亲那边又是经商的,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多,加上我成绩又不好,就交了,也是第一次”

    “那个余宗肆,在这教多久书了?”

    “少说也有个七八年了吧?我不大清楚。”

    “你们若通过殿试,金榜题名后谢适那边是会来跟你们联系吗?和你们说之后在六部要怎么帮他?”

    林倞点了下头,“应该是这样的。”

    “刚才教室里是所有参与作弊的同学了吗?除你外大概有几个?”

    “总共有十八个,所有人都在了。”

    平微“嗯”了声,其余事他也不想多问,等齐正过来将这些学生和老师一一带回衙门审问就好,他望着面前不过十八九岁的林倞,突然有些好奇,“你家的人知道你成绩不好吗?”

    “知道”说到这个,林倞叹了口气,“但我爹非要我考个功名,说这样对自己好,但我觉得应该是我在朝内当官会让他觉得比较有面子,拿得出手。”

    “所以你就想到买考试题目了?”

    平微看向他,林倞轻轻点了下头,耳朵从进来开始就是红的,至今未消下去。

    “觉得羞耻?”平微问。

    “羞耻,”林倞迅速答道,顿了顿又小声嘀咕,“我就说不要考什么殿试”

    “原先想打算去哪?”平微听到了,轻声问。

    “想去边疆,加入北庭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