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微愣,望向他的眼神又热切几分,“挺好的,一直都在好好生活。”

    平微失笑,“那我们先走了,有机会再见吧。”

    他说着,便放下帘子。

    陈敬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马车使出城门,对方总是始料不及地出现,短短停留一会儿又迅速离开,不禁让他有些

    陈敬没琢磨出来,他缓了好一会儿,直到对面同僚叫他,才回神过来,继续干刚才的差事。

    平微坐在马车内,齐正坐他旁边,问,“刚刚是殿下认识的人吗?”

    “嗯,让他帮忙告诉贺洲他们几人我离开临京城了。”

    齐正是知道他和贺侍卫的事的,瞥了眼旁边昏昏欲睡的张灵思,低声问,“那贺侍卫要过来找您吗?”

    平微转头看了他一眼,见齐正一副遮遮掩掩的模样,不禁笑了笑,“他当然会过来。”

    “哦”齐正点了下头。

    “怎么了?“平微仍然在笑,“有他在我们会方便一些。”

    “为何?”

    “他比较能打,”平微眉目带笑,“要出什么事,我怕自己顾及不了你们两个。”

    齐大人无言,他确实和张灵思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那贺侍卫什么时候到?”

    “不知道,我还没来得及去了解南陵那边如何,现在战事还好吗?”平微这两日太忙,都在处理和崇帝的关系,一直没去理会南陵的事。

    齐正昨夜收到了消息,“秦将军前天晚上夜袭东胡军队,大胜而归。”

    平微挑眉,那看来京照和关越两人都没事,“前天晚上也不知道贺洲到南陵了没。”

    “没到的话应该今天怎么着也会到,”齐正道,“按贺侍卫的实力。”

    平微失笑,“你是觉得贺洲很不好惹吗?”

    不是吗,齐正望向他,见对方眼里俱是暖意,斟词酌句地道,“是有那么一点”

    平微笑而不语,心想贺洲明明很乖,虽然有时候会有些任性,但总的来说还是非常合他心意。

    齐正见他那笑盈盈的样子,有些无奈,拍了拍身旁已经开始打呼的张灵思,“你到前面车夫那。”

    “唔”张灵思无端被他叫醒,茫然地看着他。

    “快去。”

    “哦”张灵思显然还没回神,懵懵懂懂地走去了前头。

    车子里只剩齐正与平微,后者不解地望向前者,齐正道,“殿下,昨夜突然收到陛下旨意说要去禹州,下官对这事还有些疑问,您能解答下吗?”

    “嗯。”

    “您现在和陛下是把问题解决了吗?”

    “算是吧,”平微迟疑道,“我答应他不再回临京城。”

    “什么?!”齐正惊骇,瞪大眼望向他,“这么说此次一行,有可能是下官和殿下最后一次一起共事了吗?”

    平微笑了笑,“好像是。”

    “那殿下之后打算去哪?”

    “回余安吧,等那边的疫情控制下来,我或许会留在那。”

    “和贺侍卫一起?”

    “嗯,”平微弯弯眉眼。

    “”齐大人说不出话来。

    平微瞅着他的脸色,“怎么了,你是想辞官和我一起吗?”

    “嗯”齐正还真这么在考虑,他神色复杂地望着对面殿下——自己还真是迟钝,陛下让殿下去禹州那种瘟疫之地,肯定就抱着不让对方回来的心态,自己居然才反应过来。

    平微摇头直笑,要被崇帝知道自己手下的臣子就这么被自己拐走,可不得再来找他麻烦。

    “你可别了,临京府尹当得这么好,莫名其妙辞官做什么。”

    “就是有些累,”齐正要说自己是舍不得对方,他肯定不信,便掏心掏肺地道,“下官在官场上十几年,受够了那些勾心斗角,就想好好歇一下。或者下官可以请旨陛下,和他说可不可以调下官去余安当府尹?”

    他眼前一亮,目光灼灼地望向平微。

    平微笑着摇头,“再说吧,你还有什么疑问?”

    “下官昨天想到,游步青不是和东胡细作有联系吗,那如果他是陛下的人,那是陛下授意他这样做的?”

    “这个我之前有想过,应该是崇帝授意的,东胡进犯大齐好几次了,他肯定忍不了,便借着游步青这么个棋子,先是让对方将两石□□送给东胡,怂恿他们再次向大齐出兵,又纵容他们的奸细偷偷进城,给东胡营造出一种他们对拿下南陵十拿九稳的假象,紧接着再想到我这么个流落到民间的私生子,安排我去处理军火失窃的案子。一方面可以找到理由反击东胡,一方面又可以借游步青之手杀掉我,一石二鸟。”

    “可游步青不是没对您下手吗?”

    “对啊那可能就是他计划的疏漏之处吧,崇帝没料到比起炸死我,游步青觉得炸死我身边的人会更残忍。”

    平微笑了笑,其实他也觉得京照死了会比他自己死了要难受十倍,但崇帝不知道,是因为他心中向来只有自己,旁人都是他的垫脚石,用完即扔。

    “这么说陛下这次很有可能会出兵彻底踏平东胡?”齐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