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微看了他一眼,“怕什么,不是还有我么,我们尽早将禹州的疫情处理好,就可以离开了。”

    “话是这样说,但禹州这边起码要再坚持三个月情况才能有好转。“

    “怎么了?”平微听出他语气中夹带的哀愁。

    “没有,就每日处理这些事,弄得有些疲倦。”

    “放你三日假,休息下吧。”

    "殿下不还忙着吗,”齐正婉拒,怎么可以下属去玩,上司还在干活。

    “没事,”平微柔声道,“你最近也够累的了,歇会儿也好。”

    齐正摇头,殿下您是愿意,但您身后的贺侍卫可是一直恶狠狠盯着我看。

    和齐正聊完后平微又去找了吕易,对方表示殿下完全不用担心,他会处理好的,又见平微和齐正脸上都有浓重疲倦,问他们需不需要去休息。

    贺洲难得走上前,盯着他的眼,颇有压迫性地道,“我和你一起去办。”

    昨夜答应了平微,今日怎么也得表现下。

    平微在后面失笑。

    齐正看着这位大爷,心想吕大人可不要推脱啊,要贺侍卫帮忙,一切都会容易很多。

    毕竟恶人自有恶人磨?

    然而吕易却没抓住这个良机,他见对方一直和殿下黏在一起,没敢去使唤贺洲。

    贺洲漠然地点了下头,又道,“傍晚时我和平微会再来这里,要还看到有人闹事,我会采取行动。”

    吕易愣了下,在那刻似乎见到对方眼里的杀意,心头下意识一慌,没说话。

    贺洲转身回到平微身旁,“可以走了么?”

    平微看向他,“好。”

    他又转头望向斜前方的齐正,“要一起吗?去吃点东西?”

    “不了,”齐正怎么好意思做电灯泡,“你们去就好。”

    平微没强求。

    告别齐正和吕易后他和贺洲在街上闲逛,两旁店铺大门紧闭,门上贴着张公鸡画,门前撒有鲜血。

    贺洲顺着他的目光去看,皱起眉,“这是在做什么。”

    “辟邪,据说这样可以躲避瘟疫,另外喝雄黄酒、吃五辛盘、佩戴香囊也可以。”

    “这是真的?”贺洲见他说得有板有眼,问。

    “当然不是,”平微弯起眉眼,“不过是求个心安罢了。”

    ”说到心安”贺洲若有所思,“我去给你求个平安符?”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信这种了,”平微笑着看向他。

    贺洲情不自禁心跳加快,凑过去亲了下他的脸,柔声道,“不知道,就希望你可以长命百岁。”

    平微心头一暖,温声道,“那之后我们去寺庙走一趟吧。”

    “好,”贺洲决定回去后就开始找好日子。

    平微看着他那专心的模样,不禁眉目含笑,叹道,“我还以为今天会很多事做,没想到会闲下来。”

    “只要将事情合理分配给可靠的人去做,就可以一了百了,”贺洲握紧他的手,“我看齐正就不错,可以把事情都推给他。”

    “那我做什么?”平微嘴角含笑,好整以暇地望向他。

    “陪我,”贺洲轻轻吐出两个字。

    平微失笑,和他逛到傍晚,两人又去衙门询问吕易处理安抚灾民的进度,平微说自己会给朝廷传信,希望崇帝可以减免禹州今年的赋税,吕大人自然欣然答应。

    两日后他们收到从朝廷和各地调来的粮食与药资,尽管禹州的疫情还不甚明朗,但也算是稳定下来。而在当天傍晚,从广泉过来的楚临副将也抵达禹州,同时他也带了一队军队过来。

    平微询问楚临广泉那边战况如何,他有些担心,大齐先前才在南陵和东胡开战,秦昭奕将军重创东胡,打了个胜仗回来,然而如今不到一个月又要和结匈打仗,吃得消吗?

    楚临说之前结匈那边就动静不断,主帅料到他们在不久后可能会攻向广泉,继而事先定下部署,再加上二皇子谢连铮带五万精兵前往边疆,应该没太大问题。

    平微“嗯”了声,稍微放下心来。

    之后相安无事的过去三日,然而在三月十一的清早,楚临收到个坏消息。

    ——连铮出兵应战结匈时中了结匈的诡计,不止全军覆没,还被敌国主帅抓住,当了俘虏。

    楚临是当着平微与吕易的面在衙门拆开这封加急送来的信的。两人没问他信上内容,只注意到楚临在看完后脸色立即变得凝重,并看了平微身旁的贺洲一眼。

    “怎么了?”齐正就站在他旁边,问。

    “二皇子被结匈人抓住了,关在军营里。”楚临面色沉重地望向平微,“殿下,唐将军问能否向您借一人。”

    “谁?”

    回答的不是平微,而是齐正。

    “贺兄。”

    楚临望向斜对面不怎么说话的贺洲,对方正靠在平微肩上走神,听到自己被提及后长眉一挑,一双眼不带任何感情地望向楚临,“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