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棠,你早上总是格外白净啊。”

    嗯?

    大清早脑袋还懵着的人眨眨眼,想起来自己还没上妆。

    “早上血液不流通,脸色就不太好,嘿嘿。”她说话时眉心微动,说完后尴尬笑笑低头洗漱。

    洪喜儿瞧着她,就在陆棠一颔首那一瞬,她这眼皮猛然一跳。

    嘶!

    她自幼时起看着祖父洪老掌柜的做生意,稍大一些便跟着父亲洪大掌柜打理客栈,比起察言观色她还有个更加拿手的技能便是记忆极佳,只要她见过的人,哪怕只是一面之缘也绝对不会忘记。

    王琦洗漱好抬头见洪喜儿直勾勾地盯着陆棠一瞧,那目光还颇意味深长。

    咦?什么情况?侧头瞧瞧陆棠一那小模样,王琦心念一动。嘶!她家掌柜的该不会是……

    “掌柜的,今日好早啊。”

    俞寒时从房中出来,瞧着院中还挺热闹,他可少在这个时辰见他家掌柜的。

    “可不早了,我起来时楼上那位元姑娘都已经出门办事去了。”

    洪喜儿说完,果然见陆棠一净面的动作一顿。

    王琦:“要说这元姑娘也真是奇怪,神神秘秘的,不知什么来历啊。”

    微滞只在一瞬,陆棠一洗了脸将毛巾敷在面上一按随后拿开:“管她什么人,有钱挣就行,再说她一个姑娘家,看着也不像坏人。”

    “这年头,知人知面可不知心啊。”

    “掌柜的,你发现什么不对了吗?”

    陆棠一闻言跟着望向洪喜儿,再见到对方看着自己的目光后心中一抖。

    “没有,我只是顺口一说,毕竟以貌取人终不明智。”

    两人相视片刻,洪喜儿淡淡开口,仿佛对此事已没了兴趣。

    “谁啊?那白衣姑娘吗?棠哥,她和你说过是打哪来的吗?看样子像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小姐。”俞寒时抹了把脸,跟道。

    “没有,她没和我说过这些。”

    “是吗,我还以为你们当日在房中聊了那么许久,总得讲讲自己的私事。”话是洪喜儿说的,听着和寻常里说今儿账目多少没什么区别,但陆棠一觑着她的眼神,没来由竟打了个寒颤。

    “没,都是她问我镇上的风土人情之类,我也不好多问客人的私事,便也就这些,没旁的了。”

    别开视线,陆棠一重新蹲到井台一边用牙粉洁牙一边含糊道。

    “是吗。”

    洪喜儿不咸不淡扔出这一句便准备回屋。人都起来了,也不方便和菱初说话,她还是先回去补个觉吧。

    “你,半个时辰后送些早点去我房中。”

    井边三人同时抬头,继而纷纷望向被钦点的人。

    陆棠一缓缓站起身,一脸茫然:“我吗?”

    俞寒时在她身后一拐胳膊,低声道:“废话,不是你还能是谁。”

    洪喜儿也不答,转身推门进了大堂。摸摸脑袋,陆棠一正准备蹲下漱漱口,结果被俞寒时一把捞起:“还洗什么,快!去厨房做早食去。”

    “哎!我还没漱口呢!”

    待到众人散尽,王琦独个站在院中,掌柜的和棠一,这是什么情况?嘶~联想到昨晚自己同洪喜儿说喜欢俞姐姐时她那过于平静的反应,后知后觉的人一拍脑门:嘿!这俩人备不住有门啊。

    陆棠一被俞寒时拽到厨房时,俞菱初正在里面煨猪肉,抬头见两人风风火火闯进来。

    “这是怎么了?”

    陆棠一赶紧拿碗从水缸中舀出水来漱口,这牙粉里有田七有薄荷,而且古代没有那么多添加剂基本都是纯绿色的原材料生产,含在嘴里时间长了又苦又辣。

    “呸!咳咳。”

    “快棠哥,我给你备料打下手,就半个时辰要是想炖糯一锅好粥可不容易。”

    俞菱初被他俩这顿迷惑操作弄得不明所以,“你俩要做什么啊?”

    “姐,棠哥要给掌柜的做早食。”

    被推到灶台前,陆棠一还有点茫然。是怎么从给郎元怿打圆场到给洪喜儿做早饭的来着?

    俞菱初看着木然站在那的陆棠一,拽过弟弟:“寒时你别闹。”

    三娘自己的事还是让她自己处理为好,虽然这些日子以来她觉得陆棠一也还不错,但毕竟相识甚短,还不到帮着人来献好三娘的地步。

    “姐我没闹,掌柜的刚才来了,让棠哥半个时辰后送份早点去她房间。”

    见姐姐一副怀疑表情,俞寒时急道:“真的,不信你问棠哥,还有琦哥儿也在,她也听见了。”

    俞菱初听见王琦的名字表情微变,看了看半掩的厨房门:“琦哥儿呢?”

    “外头洗漱呢。”

    俞寒时说完就要去帮陆棠一,“棠哥,要精米吗?”

    陆棠一摇摇头,取过几个鸡蛋打进碗中:“寒时,帮我添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