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确实解释不清,但他们却可以控制舆论风向,让这件事闹不起来。白叙以为互联网流通这么广,却不想有钱有势可以为所欲为。

    他们雨中拥吻的照片被删了个干净,有人再往外发也会被后台检测到立刻删除,官方只需要提一嘴是图就行了。

    剩下的就更好办了,唐遂之前送的房产证这时候派上了大用场,红本往上一摆,什么金主包养之类的流言自然立不住脚。

    此时,国内还是凌晨。

    陈伊静亲自下场怼黑粉,发长文力挺白叙,紧随其后,张郑岩导演点赞并转发,称白叙为他合作过的最有潜力的演员,非常希望以后还能有合作的机会。

    《心魔》剧组其他人接连出面,不仅澄清了所谓的耍大牌、没演技,还顺带为《心魔》影片宣传了一波。

    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同学,白叙的导师最先站了出来,切切实实拿出来白叙在大学期间的成绩单和各种参赛奖项、期刊论文等作证,遥遥领先的绩点分数实力打脸之前所谓的靠买可怜得奖的话,谣言不攻自破。

    aanda贴出一张张医院缴费单,从最早的确诊到前不久的手术缴纳,天价医药费让一众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吃瓜群众都闭了嘴。

    许斟挨个清算了那些出言污蔑的“好同学们”,他朋友多,找这些人的黑料简直轻而易举,一时间让他们各个自顾不暇。

    不断有新的同学站出来为白叙发声,初中的、高中的、大学的,甚至很多都是只有过一面之缘,白叙都叫不出名字来。他们也并不是aanda联系的,公道自在人心,金钱买不走良知。

    最后,唐遂用自己商业大号将白叙的个人微博从头点赞到尾,这时候众人才发现,原来很早之前白叙就已经躺在他的关注列表里了。

    比所有人以为的都早。

    在这个普普通通又不平凡的凌晨,一波完整吃了个明白瓜的小粉丝开始萌芽,微不起眼的小小c站建立了起来。

    白叙坐在窗户边上捧着手机,听见唐遂在屋内打电话,声音断断续续传来,他低头,看向自己手心巴掌大的屏幕,不断有联系人的消息涌入,他看着红点一条条往下顶,指尖细细颤抖。

    那么一瞬,他觉得手机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明明只是一块冰凉的电子产品,他却从手心感受到了无穷无尽的生机与温暖。

    来自唐遂、aanda、许斟、导师、陈伊静、张导、谢时、苏赢……以及大洋彼岸每一个为他发声的同学、每一个默默支持、安慰他的陌生人。

    他们每个人都是一个点,与他连接成一条线,线与线之间纵横织成网,笼罩着白叙,陡然让他促生出一种在被全世界环绕的感觉。

    他的前二十四年从未被这么多人关心过,他不太幸运,运气总是很差,尽管努力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要积极一点,丧气却依旧时不时冒出头来。

    就在今天,唐遂将那些他不曾知道的过去铺展开来,白叙才知道,那些自己茕茕踽踽的灰暗过往,也曾成为光,照亮过别人的世界。

    就在此刻,他手心捧着来自无数人对自己的关心,白叙才发现,在他固步自封将自己困于围墙的日子里,那些擦肩而过的陌生人、那些他以为关系不过如此的相熟者,不知何时将高耸坚固的围墙融开了一个洞,照进阳光、照进希望、照进未来。

    夜晚的凉风吹拂过窗台,卷着水汽扑到白叙脸颊上,他却只感受到了温柔。

    暖流泊泊自心底涌出,划过四肢百骸,驱赶孤独、覆盖灰暗。

    “宝贝,我想喝水。”唐遂在里面扬声唤他。

    “来了。”

    白叙转身回屋,“咔哒”一声关上阳台的门,将夜幕与凉风一同关在门外,走向灯火通明,走向唐遂。

    “站外面那么久干嘛?不冷吗?”

    “喝吧。”白叙没回答,倒了杯水递给唐遂。

    温水在玻璃杯壁氤出一圈浅浅的光泽,白叙细长的手指握着杯子,比水光还要吸睛。

    唐遂根本不渴,就想找个借口叫白叙进来,“哎呀……我手有点疼。”

    白叙把水杯往桌子上一放,“刚刚打电话的时候见你左手挺利索的啊,怎么这会儿就连个杯子都拿不动了。”

    “嘶,你不说我还真没意识到,哎呀哎呀,我胳膊好疼呀。”

    冷眼看着他装模作样,白叙拖了椅子坐床边,重新拿起水杯喂他,看着不情愿的样子,手上的动作却分外小心。

    “宝贝,那个……”唐遂眼神飘忽,甚至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你那会儿说的,等我好了……嗯,我们再详细商量一下行么?”

    “哦?”

    白叙放下杯子,放松上半身往后倚靠到椅背上,抱臂故意道:“等你好了做什么?”

    “做点比亲吻更深入的事情。”说完,唐遂又觉得这种事该征求白叙的同意,于是目光幽暗地看着他,“你觉得怎么样?”

    “你不是学心理么,还用问我?你猜我觉得怎么样?”白叙抿平嘴角使劲镇住上勾的弧度。

    “……我猜不出来。”根本就没有心声好不好!

    唐遂五官一阵扭曲变形,做了个当下流行的纠结表情包。

    白叙伸手上去给他把五官抚平,锋眉锐眼各归其位,最后指尖顺着高挺的鼻梁下滑,搭在唐遂嘴角,若有若无地触碰带着一丝暧昧。

    “你全身上下就剩这张脸了,能不能好好对它?”白叙指尖不疾不徐一下下轻点,时而偏离时而过近,“没了这张脸,你拿什么找男朋友,嗯?”

    唐遂眼神变暗,语调也开始往下降:“靠我的雄性资本,你要试试吗?”

    “哈哈哈,”白叙忍不住收手,撑在枕边笑了一会儿,倏然起身,居高临下:“不了,唐大总裁还是自己留着吧。”

    “小明星别跑呀,看在你长得俊的份上,给你个十分钟试用装,就试试,不要钱。”

    唐遂顶着张国际超模的禁欲脸,嘴里却不着边际地讲着站街小店推销员的混话。

    白叙被他那极具侵略性的眸子盯得脸颊飞红,心跳怦怦作响,又仗着他现在动不了,作弄他的念头越发肆意,“那感情好啊,怎么试?横着亲还是竖着亲?要动来动去吗?伸舌头吗?你先还是我先?手往哪儿放?顺着后腰往下还是沿着腹肌往上?”

    说到最后,白叙自己都有点讲不下去了,病房就他们两个,此时又是晚上,这干柴烈火的阶段,再说下去怕真要烧起来。

    “你就仗着我现在不能动是吗?”

    唐遂双眸漆黑,隐隐燃着火光,他呼吸沉重,“上来。”

    白叙慢吞吞爬上去,跪在他身侧,避开唐遂身上的伤口,屈肘撑在两侧,俊美如玉雕般精致的面孔悬停在上空不到两厘米的距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