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叙:“不,你不想。”

    ……

    当晚,唐遂主动抱着枕头期期艾艾腾出了另外半张床,白叙冷眼看着,全程无视。

    半夜,想撬门的唐遂惊悚发现,自己那一串备用钥匙独独少了主卧那把。

    ——白叙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走了。

    那一瞬间,唐遂的心拔凉拔凉的,比十二点半的一楼客厅沙发还要凉!

    这样拔凉的日子唐遂过了整整五天,每天眼巴巴瞅着白叙下楼,第一句就是:“我错了。”

    白叙这次真的非常生气,完全不为所动。

    直到那天傍晚,唐遂接到许斟发来的消息。

    -许斟:你们闹别扭了?

    许斟家宣告破产的消息今早在圈里传开了,白叙一大早接到消息就赶了过去,然后一整天都没了音讯。

    -许斟:你干了什么?我问他他没说,你值得被原谅不?

    唐遂秒回:“我故意从自行车上摔下去,他生气了。”

    -许斟:切,活该。

    -许斟:行了,八点半来接他,我俩在喝酒,你懂的。

    唐遂的手伸到桌子上又缩回来,又伸过去,最后迅速打字:“多谢,有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叮咚——”

    -许斟:暂时没有,先欠着吧。

    ……

    八点刚过,唐遂就从许斟家把白叙接了出来,白叙酒力不行,喝醉了的他脸色熏红,浑身都软软的,老实站着任由唐遂戳。

    跟许斟道了谢,唐遂看了眼他家空荡荡的豪华大别墅,公司破产的话,这房子估计也住不了几天了,银行会来收走。

    “你这房子还能住几天?需要帮忙吗?”唐遂听说他爸妈好像撇下许斟跑了,皱眉再次主动开口。

    许斟也喝了不少,靠着门口的柱子没个正形,“我才不上你俩家住呢,我这么大一个,天天搁那儿照明不收费的吗。”

    唐遂将白叙胳膊抬起来,搭到自己肩膀上,小心将他扶好,甩了句:“那你睡大街吧。”

    “喂。”许斟有气无力喊住唐遂,半闭着眼,“今天我们说起小白他家当年破产那事,我感觉他这个心结就一直没解开,你改天,抽个天时地利的好时候主动问问他。”

    “嗝……”许斟捂嘴打了个嗝,歪歪扭扭往回走,勉强将后半句飘出来,“……开解开解他。”

    ……

    第二天一早,白叙睁眼看着睡自己旁边的人,想起昨天晚上的照顾,打算推醒唐遂的手就一直没推下去。

    半晌,他叹了口气,抬手掐了下唐遂的脸,“别装了。”

    唐遂睁开一只眼,笑得一脸得逞相,“早安。”

    进都进来了,白叙也没将他再丢出去,唐遂再度顺利重回大床。

    转眼进入十二月下旬,唐遂生日快到了。

    白叙连轴转了两天赶完通告,提前半天从外面赶回来,又特意绕道去给唐遂买蛋糕。

    长安街的那家蛋糕店橱窗还摆着巧克力蛋糕,就是当年他随手买了送唐遂的那款,很小一个,上层有巧克力淋浆,蛋糕最表面撒了一层彩虹豆豆。

    白叙问店员打包了一个,又选了几款蜡烛,结账时无意间瞥见后厨东西都收拾好了,白叙问:“你们要关门了吗?”

    “是的先生,而且以后都不开了。”

    不开了?白叙接过蛋糕盒子的手一顿,尝试询问:“你们可以简单教一下我如何做这款蛋糕吗?”

    白叙觉得有些冒昧,解释:“是这样的,这款蛋糕对我与我爱人有特殊意义,我可以支付学费,而且保证不会泄露你们的配方,我只想学习一下这款蛋糕的做法,至于材料我可以自己买。”

    “当然没问题了先生,您太客气了。”

    店员释然一笑,主动带白叙去后厨,非常细心地将流程讲给他,并说,“这款蛋糕配料都很常见,您从商店购买即可。”

    白叙学习能力很强,一遍就全记下来了,再三道谢后才拎着蛋糕离开。

    ……

    唐遂加班到很晚,他自然知道今天是他生日,连破了产的许斟都给他发了句很敷衍的生日祝贺,唯独他最想收到祝贺的那个人,一整天都没个消息。

    这也不怪白叙,唐遂知道他工作忙,昨天去外地参加一个颁奖礼就没回来,今早唐遂给aanda发消息打听,她说白叙又要去拍杂志,晚上还有一个访谈,得明天才能回来。

    中午唐遂问他吃饭了没,白叙到现在也没回。

    加班到全公司都快没人了,唐遂才开车回家,想着等会儿睡前白叙要是再不回复他,他就打电话过去,跟他好好算下忘了自己生日的账。

    别墅漆黑一片,唐遂解锁进门,弯腰换好拖鞋,一转身,仿真蜡烛灯从他脚下依次亮起,一路延申至白叙身后,将他所站的位置完全照亮。

    白叙穿了一身白色燕尾服,裁剪贴体的排扣勾勒出劲瘦的腰身,修长笔直的长腿包裹在西装裤内,身形欣长,气质卓然。

    浅浅的灯光将他笼罩在一片不真切的虚影里,唐遂望着他,像望着老宅后墙梨树下干净漂亮的陌生哥哥,更像望着雨中再遇那天温柔如天使般的白月光。

    剧烈的心跳趋于平静,唐遂跨步迈向白叙,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稳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