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阮没看仔细,只觉得那向后勾起的弯弯弧度,很像是……

    龙角???

    她惊讶地指了指:“这是……他……刚才头上……”

    钟尧:“对,没看错,小九年纪尚幼,元神不稳,也没怎么修行,有时候会控制不住现出真身。”

    李星桥:“虽然我们都没法变出一条完整的龙的拟态,但有时候可以变出局部的。”

    孟择咸似乎还看热闹不嫌事大:“以前君父是可以的,不过现在……咳咳……他也不行了吧。”

    钟臣黎忽地沉了脸,整个人如山石冷玉般凛冽。

    居然敢质疑他??

    哪怕过了一千年,你还是不能说一位大佬不行。

    九啾吃了甜甜的地瓜丸,愈发放松警惕,天真地问:“……你就是我娘亲吗?”

    声音奶奶的,还脆脆的。

    孟阮有点小尴尬,“其实我也还弄不太懂,他们说是的……”

    九啾好像也有些高兴,抬头认真地看着她:“九啾喜欢娘亲,娘亲你长得真好看。”

    孟阮面上保持淡定,内心已经疯狂地把这个小天使般的孩子搂进怀里狂亲了一百次。

    大家坐在一起还真就像一家人。

    孟阮突然就有种慢慢融入其中的感觉。

    她看着孟择咸奶孩子的模样,灵光一闪:“所以你会姓孟是因为……”

    “‘孟阮’的孟。”灰头发的青年淡淡笑了笑。

    果然是这样,居然是跟了她的姓。

    李星桥露出了羡慕的神色,“娘亲,我也去改姓可以吗?我提了好几次,大哥以前都拿你不在这样的理由搪塞我!”

    孟阮:“……”

    她现在有点做不了主,只好佯装好奇地问:“对了那你们有谁成家了吗?或者……额……成过家?”

    包厢里突然沉默了半晌。

    李星桥见大家都不说话,主动开口:“我有过几个女朋友,就谈恋爱还行,但结婚不太可以,结婚只会妨碍我修行的速度。”

    孟阮:“……”

    孟阮想起孟择咸说过那句“无挂无碍”,她略懂一点,对他微微颔首,“不管怎么说,这几年多亏你照顾小朋友……虽然我以前不知道你们的存在,我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接受这些,但还是很惭愧,我没有帮到你。”

    孟择咸望了眼静静看着小朋友的孟阮,第一次露出温柔又无奈的神色,“你以前就是这样照顾我的,虽然你不记得了。”

    孟阮在心里过了一遍时间线,这才记起在这里只有孟择咸是曾经和过去的“她”真正的“相处”过。

    “我以前是什么样的呢?”

    “和现在也没太大区别就是了,你还是你,以后有机会慢慢聊。”

    孟择咸说完,小男孩将头轻枕在孟阮的膝上一下下,又马上弹开,跑到了大哥身旁。

    “九啾还能和娘亲见面吗?以前娘亲都不在身边,真的好寂寞呀。”

    他的语气有一点小紧张,似乎期望得到大人的保证。

    孟阮心里一揪,摸了摸他细软的发顶:“当然啦,一定会见面的,九啾觉得寂寞还可以给我打电话,下次我们一起去游乐园玩好不好?”

    她说这话不止是哄孩子开心的意思。

    小朋友高兴了,甚至脸上露出了一点倨傲骄矜的神色。

    身旁的钟臣黎突然轻轻地笑了笑。

    大概是觉得这么多“儿子”,终于有一个是有点用处了……

    孟阮看着这男人剑眉斜飞,那一双眼睛依然充满凌厉的美感。

    他没有任何攻击性,只散漫地坐在那儿,却依然能一种能随时搞垮这个世界系统的危险感。

    这或许就是“邪龙”的天性在作怪了。

    钟臣黎先前就对她说过,他们一定会再见的。

    只不过孟阮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因为这样的情形才见面。

    要回公司上班的时候,钟臣黎默不作声地陪她走到了附近,才让钟尧来接他回去。

    这男人明明做什么都冷漠随性的样子,但总让她觉得,他有点点想亲近她的意思。

    孟阮也不敢多问,唯独内心慢慢地有了一些说不清的萌动。

    这些故事如果都是真的,那他们两人一生一死,穿过漫漫的千年岁月,其中又有多少寂寞。

    下午,孟阮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在搜索栏输入“邪龙”。

    看了半天的资料也没什么实质性收获。

    古书记载,古时候的龙,其实绝大多数不是祥龙,却也并非是吃人的邪龙,而是蕴涵着中国人所重视的天人合一的宇宙观。

    神秘威严,如光如雷,诞于黑暗,犹如漩涡。

    其实钟臣黎也怪可怜的,他本是富甲一方的骄子,假如元神不被污染,也早就得道成仙了。

    那现在的他俩可能就是两尊神仙,称兄道弟,还在天上飘来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