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那手刚伸过去,就被吴夏伸手给抓住了。朔月因为歉疚,没有挣脱,脸上也带上了不自然,缓缓说道:

    “吴兄说笑了,小弟上哪里给你找一位夫人去啊!”

    “岳小姐,你不是就在眼前吗?”

    “我?你!”

    朔月挣脱开吴夏的手,一个纵身跳出了老远,不可置信地看向对面的吴夏。

    “相处三年,如果连身边之人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那我也就太废物了。”

    吴夏整理了一下自己,脸上带着得意和志得意满。

    “你携恩以报难道不觉得无耻吗?”

    朔月怒瞪着对面泰然自若的人,心中已经哀叹声一片。

    “我是不是无耻,贤弟不是早就知道吗?至于贤弟你什么样,为兄也是很了解的。那药于你非同小可,待你恢复自由,我必娶你。”

    静默,良久的静默。

    朔月陷入僵局良久之后,突然给了吴夏一个无懒般的笑意,脸上的歉意也十分明显。

    “多谢吴兄厚爱,不过吴兄可能还不知道,小弟,不,小妹已经嫁人了。想必吴兄不会娶一个嫁过人的人吧!”

    朔月一个飞身来到窗边,脸上还有一些绯红闪过。她微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悠哉说道:

    “吴兄,你是岳朔认可的兄长,朔月的话一言九鼎,他日吴兄有用得着小弟的地方,岳朔必定前来相助。告辞了。”

    朔月飞身从二楼跳下,几个纵身从街市消失不见了。

    吴夏收拾好自己,气得直拍桌子。小江给他顺着气,脸上一脸心疼。他家爷好不容易对一个人上了心,没想到她竟然嫁人了,还再一次把他家爷给气得脖子都粗了。

    “爷,岳姑娘。”

    砰的一声。

    吴夏猛拍了一声桌子,把自己的手震得生疼,立刻来回抖了起来,把小江心疼得够呛。

    “爷您想拍桌子跟小江说一声,自己动手伤着怎么办?”

    “岂有此理,爷怎么就没想到她嫁人了!她明明还是个姑娘!”

    “爷,你相信岳姑娘的话?”

    小江带着十二分的怀疑看向吴夏,这位岳姑娘满嘴跑火车,那话能信吗?

    “笨!你了解她还是爷了解她?这一次我就不信揪不出你来!”

    正说着,窗外一阵风声,一个身穿黑衣的人站在了他的身边。吴夏冷哼一声看向那人问道:

    “如何?”

    那人低下头,脸上是微不可察的汗颜,无奈说道:

    “岳爷三绕五转就没了踪迹,爷恕罪。”

    吴夏摆摆手,心中哀叹,这样一位身手了得,兵法如神的姑娘,在京城中竟然查无可查?

    “你下去吧!”

    “爷,太后近日就要回宫了,特意传话来,让您带着新王妃到宫中觐见。皇上说,太后一直惦记着您的子嗣问题,一定要亲自过问您和新王妃的事情。”

    吴夏听此叹息,他这位皇嫂,别的事情都不操心,就是惦记着管他,前后给他找了三任王妃,一个未嫁先夭,一个与人私逃,最后一个直接服毒而去。

    如今她为先皇祈福之事已经告一段落,又听到他娶了一位王妃,定是惦记着要看看的,只可惜据说这位女阎罗面如鬼魅,杀人如麻,还真不是个好相与的。

    “你们说的这位新王妃最近怎么样?”

    “王妃生活很规律,早上起来练枪,按时吃饭,按时锻炼,按时午休,规规矩矩,三年如一日。”

    “三年如一日?呵,不愧是军营出身,还真是厉害了。走吧,天色也不早了,爷就回府看看那位了不得的王妃去。”

    小江见吴夏起身,立刻过去开门,顺便还多嘴问了一句道:

    “爷您该不会想休了王妃,给岳姑娘腾地吧?”

    吴夏朝小江瞪了一眼,抬步下楼,走出望月楼,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简单简约的马车从王府后门进去,直接来到了摄政王所住的寝殿,聂无瑕从车里下来,换上了王爷的常服,迈步往王府的后院走去。

    “爷,还是坐轿吧!”

    小江担心聂无瑕的身体,小声提醒,却得了一阵白眼。

    “那女阎罗军旅出身,爷不能第一面就让她看扁了去。找人通知她接驾。”

    “是。”

    小江找人通知梅朔月,小心跟着聂无瑕走过王府花园来到了那个不起眼的小院子。

    里面的梅朔月刚刚洗漱好了,准备到院子里去浇花就听到王府的丫鬟来通知她,王爷要过来。

    朔月撇撇嘴,这是打算要过来看看了?看她不把人给吓死,一个病弱的王爷,就算手段再强,能强得过她的天生神力?

    她抬眼看到放在院中的陈年石磨计上心来。她站起身,活动了活动筋骨,伸手去环抱了一下那石磨,有点宽了,她干脆把石磨用力翻了一个身,双手一个用力将那石磨轻松举起。

    她仿佛听到了周围抽气的声音,唇角带着笑意,这阵仗估计那些暗地里的侍卫从来没见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