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忽然数条飞虹从后边飞速掠来,感应其中一股气息,顿时大叫:“是师父!”

    许道宁缓住落下,环顾一眼交代:“回去,都回去等消息。”

    唐昕云三人大急:“可是……”

    “为师亲自来找,不必担心,你们都回去等消息。”许道宁没有多说,交代三言两语,指指孙庭白三人也道:“你们一样。”

    颜冰之事,关系重大。许道宁不便直言,颜冰既然有向谈未然下杀手的嫌疑,未必不会丧心病狂的对其他人下毒手,唐昕云等人在里边就有危险。

    宗主和四大首座都来了,不缺唐昕云等六个弟子。

    五人分散,一路搜索过去,阴风洞的大,是真大。强如五大宗门强者,也未能轻易搜索完整。

    许道宁感知一路气息,宋慎行身法飞快的靠过来,传音入耳道:“此事,你欲如何收场?”

    “且看。”许道宁的怒气和担心混合在一起,口吻缓和几分。

    一个且看,实在寓意良多。宋慎行品了又品,叹气道:“关系宗门安危,能否让步?你那弟子八成是没了。身为首座,更该考虑后果。”

    一名人关境弟子,没水没食物没地图,凭这都很难生存下来。何况,身后还有两拨人马在追杀。

    宋慎行认定此事,惋惜谈未然的天赋。但,如果非要他选,他情愿谈未然是饿死渴死,而不是被颜冰杀死。最好是没死。

    许道宁神情冷光一闪,问道:“我若请宗门批准,诛灭见礼峰。你是否同意。”

    宋慎行沉默良久,许道宁快要不耐,才答道:“你是首座,本该知晓,如此大事需宗主和长老一起决断。道宁,许多事需三思而后行啊!”

    事关重大,没见谈未然之前,许道宁怎会轻易有决断,冷道:“有些事,未必需要三思。”

    “找到了!”

    许道宁一马当先,感应到两股气息,欣喜若狂:“其中一个是未然的气息!”

    感应弟子还活着,心下大宽,毫不犹豫的立刻改变方向,急切的一路噗噗噗的打穿甬道,落在此处显然战斗后的废墟之中!

    一条飞虹几乎是径直轰轰隆隆的直线打穿无数甬道,声势极为浩大的出现。四条虹光,在其后紧随。

    许道宁一步抢上前打量露出惊喜颜色的小徒弟,心情激荡不已,摩挲小徒弟的脑袋,语气几乎哽咽道:“好,没事就好!”

    谈未然纳闷道:“师父,您怎么知道我有事?”

    话音未落,就见四条飞虹纷纷落下来。环顾四人一眼,察觉各有一身深不可测的修为和气度,谈未然若有所思。

    宋慎行等四条光影穿梭而来,正好见得许道宁抚弄一个少年的头顶。所有人发自内心的松了一口气!

    一场滔天大祸,暂时消去了。

    许道宁揪心小徒弟,搭脉一探,情知小徒弟是真的安好。心中所有紧张和忧虑放下来,安抚一下坏透的情绪,这才询问:“颜冰人在何处?”

    谈未然愈发的纳闷:“颜冰?谁是颜冰?”

    第39章 原来,颜冰不是东西

    颜冰呢?谁是颜冰?

    此事不对!包括许道宁在内,一众人等悉数心中咯噔一下。

    谈未然分明一脸茫然,似乎真的没见过颜冰。

    许道宁为首的五人错愕万分,环顾此地并无战斗痕迹,也无尸体。似乎证明谈未然说的是实话。

    自然没有,谈未然辛辛苦苦毁尸灭迹,怎会白干一场。

    许道宁五人神色怪异不已,各自满怀复杂而来,结果发现什么都没发生,这直令五人感到无比的怪异。

    也不能说一点发现也没有,莫飞鹊瞧见昏迷的陈兵,心中咯噔一下。好在宋慎行问了出来:“那是何人?”

    “我抓的俘虏。”谈未然一脸坦诚,一派十足真金的模样,问道:“颜冰是谁?”

    莫飞鹊脸皮一抖,各自不动声色。许道宁摸摸谈未然的脑袋,凝声道:“这俘虏是怎么回事,你从头到尾的说一遍。”

    “是,师父!”谈未然眼神一转,猜出宋慎行四人不是宗主就是首座,思绪一转,凭这几大重要人物紧急的出现来这里,也就能推测出外边大致发生了什么事。

    “师父,当日我言辞冲撞您,心下不安,就来自领处罚。然后就被安排进来了……”

    宗长空的三千剑意,一定不能说,免得好处被这帮人捞走,我连个人情都落不着。至于陈老祖知道,那是另一码事。反正我是一定不会说。

    老祖身怀大光明剑的剑意,必定是某一任的宗主。就不知,陈老祖是否跟宗门说过三千剑意。

    谈未然转动念头,一直说下来,从头开始,一脸诚诚恳恳将来龙去脉,原原本本的说了。

    隐瞒三千剑意,也隐去陈老祖,自然也不会提起颜冰。除此以外,大体都说了出来。

    “且慢。没水,没食物,没地图,你怎么能活下来?”宁如玉并不如玉,反而是一个冷脸的中年美妇。

    谈未然抓头皮,轻描淡写的道:“潮湿之地,总有积水。便是没有积水,湿润的泥土也能吸吮解渴。阴风兽虽难吃,必要时也能解决肚子问题。”

    不必亲自体验,谈未然描述一番,五人就已知这些日子眼前少年是怎么过来的。那等日子,想一想就觉难熬,何况眼前只是一个少年。

    许道宁心酸不已,怒火一下就冒起来。他这小徒弟便是在谈家不受欢迎,也必定没吃过这等苦头,不想在他见性峰反而吃了前所未有的苦,愧对谈追的托付。

    何平忽然问道:“你是如何逃脱那几人追杀的?”众人忽然来了兴趣,毕日盛派人来报仇,怎也不会派人关境吧?

    “也没甚么。我率先发现他们,然后追踪,一个一个的偷袭杀掉。”谈未然暗自好笑,指指昏迷的陈兵:“剩下他一个观微境,就顺手抓了个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