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未然眼前一黑,呻吟不已。而那是按破虚境来算的,如果是抱真境来蕴养……以他现在的寿元,到死也蕴养不出来。

    好在精血蕴藏庞大生命元气,能一霎补充。不过,谈未然有无想玉剑,暂时无须在龙象手套上浪费精血,把它当做拳法兵器就够了。

    谈未然心情略微紧张:“我的金府,究竟是不是真的提升进阶了,就看这一下了。”

    金府相关的东西,实在太隐秘。谈未然所知也不多,金府只能容纳一件灵器,是人所共知的常识。

    缓缓的凝住心神,屏住气息,谈未然心念一动,将龙象手套往金府中一拍而入……

    龙象手套,毫无滞碍的缩小没入胸膛,进入金府之中。

    悬空在金府中的另一块区域,和无想玉剑各自占领一块区域。

    谈未然呼吸停顿,至此,他终于肯定,上次他的金府异变,的的确确是进阶的体现。

    如果说,金府之中的空间一分为二,是“二转金府”的体现。多出来的一块分区,能多容纳一件灵器。

    那么,会不会有一分为三,甚至四五个区域?从此可见,金府还有许多未知奥妙。

    谈未然陷入沉思,长生武道之路,还有太多太多的神秘在等人探索。

    ……

    北海荒界。

    血与火在广林宗肆虐,无数的厮杀声,呐喊声,惨呼声,一并的发作起来。

    广林宗的王宗主和太上长老们,痛不欲生的看着,所有弟子几乎被屠戮干净。不禁回想起半年前,行天宗灭亡的事。

    半年前,广林宗和各家各派一样,普遍为了行天宗的覆灭而幸灾乐祸。少一个大宗派,就多一份利益,谁会不想呢,只是有没有能力而已。

    半年前,幸灾乐祸的各家各派,绝对没想到,相似的灾难,就这么突兀的降临了。

    那名悬空的渡厄境强者,率领着为数不多的强者,一路强行碾压过来。

    “老匹夫,我和你拼了!”王宗主如同置身地狱,无数的弟子,无数的护法和长老惨死在眼前,痛不欲生的一飞冲天!

    古星河绝无一丝情感的冷眼看着,轻描淡写的轰击一拳,就将王宗主轰杀成渣,轻蔑道:“匹夫之勇!”

    与此同时,王铁一身血污,狼狈不堪的从灵马上跌落下来。连滚带爬的找了一个地方休息半天,见那群来路不明的人没有追杀过来,他放下心来。

    沿途穿行,终于抵达行天宗的原址。是王铁生活过,可这时,根本认不出来的废墟。

    王铁呆立良久,想起了谈未然,想起了见德峰的师父等人,忽然一哆嗦,拼命的在这废墟上奔跑起来。

    从传言中,他就知晓,宗门没了。然而,亲自来,亲眼见了,他才知道,究竟惨烈到何等地步。

    师父呢?师兄弟呢?

    王铁颓然跌坐在地上,茫然四顾。他现在何去何从?修为未达御气境,根本就离不开。

    现在,又突然冒出来一些来路不明,自称什么三生道的人,很有计划和步骤的逐步侵袭北海荒界。他该何去何从?

    光影轻轻交错,一名中年美妇悄然出现在他眼前:“你是谁?为何会来行天宗地界。”

    王铁吓得一步跳起来道:“我是行天宗弟子,你……你又是谁!”

    中年美妇把好看的眉头舒展开:“我是见性峰第五十八代首座苏宜。”一顿道:“你是哪一峰弟子,可知见性峰的人都去了何处?”

    王铁怎么也算不出来这辈分,只连连点头道:“弟子是见德峰弟子,弟子也不知道宗门发生了什么。”

    苏宜苦恼蹙眉,她是第一时间就赶来。不过,因路途太遥远,而来迟了一步。当她赶来之时,行天宗已成为废墟,宗门的人一个都找不到了。

    苏宜在此等待了数个月,也等来了十来个回来探究竟的宗门之人,不过,依然是一个都不知道见性峰的下落。

    “啊!”王铁忽然惊呼一声:“弟子的好友谈未然,是见性峰弟子。他告诉过弟子,不要回来了,给了弟子一个地点,让弟子日后去找他。”

    “谈未然?”苏宜心中一动,这名字她听之前回来的十来人口中听说过,都说上一代首座外出失踪,似乎是这个谈未然接任首座。

    此时,天空中忽然激射五道光芒,贯破天空,交汇在远方的一个点,形成一道恢弘的光柱。

    苏宜脸色微变,凝重看了一眼,迫不及待问道:“什么地方?”

    “去东武荒界,找东武侯!”

    ……

    在金钱楼花一笔灵石购买一个兽囊,将大螃蟹安置在兽囊中,谈未然就飘然而去,离开了青帝的家乡。

    细心盘算此行,谈未然很满意。龙象手套暂时只能充当常规武器,就姑且不说。十五粒三生造化石,那才是最重大的收获。

    至于大螃蟹?留在身边是福是祸,难说得很呢。

    大螃蟹说甘愿当御兽,其实是胡扯,它成不了御兽。

    御兽,是要从小就种下精血烙印,最好是刚降生的那种。然后,放入七经窍穴中,等其持续不断的汲取精气,像栽培灵奴一样,慢慢培育成长。

    那才是真正的御兽,始终心意相通,血肉相连,不离不弃,永不背叛。

    不像大螃蟹这种强行慑服得来的,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背后捅你一刀,动辄就反噬。

    谈未然身上烧伤溃烂的地方正在上等伤药下,渐渐痊愈当中。饶是如此,每次见了,都恨恨不已。

    半个月下来,谈未然更换包扎的布条,见从皮肤上自然脱落下来的焦黑结痂的巴掌大小的伤疤:“我真应该把你这只螃蟹给清蒸了,你的天赋神通不是烟火吗,自己清蒸,熟了再喊我来吃。”

    “不好吃的。”缩小成婴儿巴掌大小的大螃蟹拼命摇钳子:“你什么时候听说过夏天的螃蟹好吃了?主人,如果你要吃螃蟹,只要你给我工钱,带我去逛窑子,我帮你抓,要多少有多少!”

    谈未然哭笑不得,这头螃蟹居然把船员口中的逛窑子一说,给念念不忘了,呵斥道:“滚回兽囊去,再在我眼前晃悠,我心情不好就真把你清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