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不是谈未然信口胡扯的。

    新宗门应当尽量在十年内建立。不然的话,封子霜等宗门残众的心气,是憋不了太久的。太晚的话,会泄掉心气。

    “诸多杂事缠身,这滋味真不好受。”谈未然摇头无奈,心意已决:“新宗门建立之时,就是我退位让贤之日。”

    转悠着,来到专门售卖药材的地方。谈未然挑挑选选,按自己的需要购买了一批五花八门的药材,神秘一笑,也许会派得上很大的用场。

    这批多是普通药材,还需几味不可缺少的主要药材,却是较为罕见,较为难以找到。好在谈未然知道金钱楼有三种,而剩下的两种则要在七日后的拍卖会上出现。

    今次运气不错,没在金钱楼撞上上次那种骄横青年,谈未然很快就在金钱楼买到了那三种药材。

    转悠出来,就见不少武者兴奋的嗖嗖往某个方向赶去。谈未然抓住一个人打听一下,这人急于摆脱,急忙道:“有一个叫风吹雪的小子,和落霞宗的郑重南对上了,正在荒郊交手。”

    郑重南?谈未然若有所思,这个名字这些日子倒是听过不少次。此地差不多等于落霞宗半个主场,落霞宗弟子当然名气就不小,郑重南就是相当热门的一个家伙。

    抱着蕊儿,谈未然索性和这人一道前往荒郊野外。不一会,就已来到,赫然见荒郊之中,两条身影一条河流上打得轰轰隆隆。

    若干人等兴奋的在一旁等待好戏,谈未然凝目望去,耳边听着众人的议论:“这风吹雪,自不量力啊。听说这郑重南,是落霞宗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呢。”

    “未必,且看这会,风吹雪可是跟这郑重南战得难分难解。”自是有人反驳。

    二人忽然分开,分别矗立河岸两旁。

    谈未然目光一凝,郑重南腕部流下一线血迹,而风吹雪肩头也有一丝血色。乍然一看,是平分秋色。不过,谁都知道,这二人必定还没出绝招的。

    风吹雪一身白衣飘飘,其眉宇之间如同覆盖着一层冰霜,教人一望就感到寒冷:“再打下去,我收不了手。”

    “你收不了手?那就正好。”郑重南冷声狂笑:“我也收不了手,如果你死,那就怨不得我。”

    突然间,两人双双消失不见,刹那弹指一剑!

    灵气卷动,无所不在的弥漫天空,凝聚在两人宝剑之上,一剑挥洒而出,赫然见夕阳下的红霞漫天,更有一线冰雪覆盖。

    “是剑中精魄!”

    所有人哗然不已,震撼望向这一幕,简直匪夷所思:“这两人才多大一点年纪,居然都凝练了剑魄!”

    夕阳,落霞,燃烧的烈焰将落霞染成暗红,如同鲜血一样。

    一线冰雪,宛如从天边覆盖而来。

    第205章 深夜遇刺

    各怀剑魄,双双交错而过。转眼,无穷无尽的光华迸发出来。谈未然毫不犹豫,抱着蕊儿悄然无息的退下百丈,身边一人恰好也是同时退下。

    二人相视一眼,颇有惺惺相惜的味道,谈未然率先向这个实力肯定不差,同时也很有判断力的青年释放善意:“在下徐未然。”

    “在下刘青峰。”这青年也笑道:“老弟,你怎么看。”

    “风吹雪必胜。”谈未然笑了,和一个不知名的郑重南,他更相信后来纵横无敌的白衣剑客风吹雪。

    此声未落,半空中的光影刹那迸飞,烟消云散后,郑重南身子激射鲜血,如流星一样坠落在河流中,炸出滔天水花。轰隆一声,无数靠得太近的人们,身不由己的被一圈剑气扫中。

    其中修为高一点的也罢,修为低的更是当场就被剑气扫中重伤倒下。

    风吹雪徐徐飘落下来,淡淡道:“我说过,我收不了手。”

    充满冰冷的抖动手腕,一剑没入河流之中。刹那,微微一扭动,噗嗤一声,整条河流赫然一分为二,郑重南狂喷一口鲜血,身不由己的被一剑逆杀飞上半空。

    风吹雪冷冷的随手拔剑,一剑席卷,风声烈烈。眼看就要斩杀郑重南之际,一只大手凝聚而出,轰然镇压下剑气,将郑重南给抢救回去。

    一条若隐若现的身影,抓着郑重南,回首冰冷的看了风吹雪一眼,似乎将此人记下来。演武大战没限制杀人,也不鼓励杀人,此举也说得过去。

    一条剑气嗤嗤直冲云霄,将那残影斩得飘散。

    风吹雪冷冷收剑回鞘,淡淡道:“下次,就没有这么好运了。”留下一个雪白背影,充满孤傲的飘然而去。

    谈未然和刘青峰相视一笑,正要走,忽闻得一声喊:“徐老弟。”

    演武大会上,认识谈未然的人估计就那么几个,谈未然本以为喊的不是自己。直到那人一边喊一边追赶上来,才惊喜不已:“程大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赫然就是清音荒界,在冯家一道当护卫时认识的程虎。

    直爽的程虎哈哈大笑:“我恰好也想问你。走,喝酒去,边喝边说。”

    顺势一道邀请了刘青峰同去,边走边说。原来,这程虎被冯家借口调走之名,实施灭口之实。程虎也算聪明,又得了谈未然提醒,果断就在冯家下毒手之前,一鼓作气的逃窜。

    最后,成功逃得一条小命。

    边走边说,程虎幸灾乐祸道:“徐老弟,想必你是不知道,那个冯家被明扬王给灭了,哈哈,活该之极。”看来他逃得快,不知道明扬王被杀的事。

    随意找个酒楼坐下,互相碰杯喝了口酒,说起今次演武大会,刘青峰摇头:“我不是来参加演武的,我来找人。徐兄弟,你呢。”

    “我啊,等人,找人,参不参加演武,我还没决定。”谈未然掰着指头一数,叹气道:“乱七八糟的事,不少。”

    程虎闻言吃惊,真诚劝告道:“老弟,你实力了得。可参加演武大会的,都是天才。老程我自问也不差,可跟那些人比,就有差距了。而且,这演武大会的武比中不鼓励也不禁止杀人。”

    “这些天才里,没准就有一些好杀的主。要我说,你参加一下文比就是了,跟那帮有出身有来头的小崽子有什么好比的,输了未必能活命,赢了也不一定能讨好。”

    谈未然点头,东拉西扯一会,刘青峰一派心事重重的模样,率先告辞了二人。

    目送他走了,程虎叹气道:“刘兄弟心事重重,多半有血仇在身,是来找人报仇的。像这种事,我见多了。还是咱们散修好,孑然一身,逍遥自在。”

    好心情已是不再,再喝了一会,就各自互相说了自己下榻的客栈,就此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