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孤峰的峰头,轰然倒塌下去,垂直降落,引起天崩地裂一样的轰动。

    谈未然身不由己的在冰雪覆盖下,浑身冻结了一刹那,霞光迸发出来,将参与剑魄逼走。谈未然呼呼出气,摇头罢手:“没气了。”

    风吹雪额头浸着细细汗珠,瞳孔中折射恐怖的恢弘紫色雷光。闷哼一声,横剑将这恐怖的紫色雷电拦截少许,躲避少许。

    饶是如此,也身不由己的被轰飞跃出悬崖,一个凌空折身回来,真气基本枯竭。风吹雪大口喘息:“一样。”

    相视一笑,各自重新取来丹药,飞快的催动药效补气。

    良久后,风吹雪睁眼道:“最后一剑!”

    谈未然点头同意:“最后一剑!”以抱真修为施展剑魄,仍显吃力。

    风吹雪垂首,凝视宝剑,露出一缕冰霜之色,抬手一剑扬起来,朗声道:“冰雪夜归……”

    剑魄释放,所到之处,竟仿佛真的将天都斩开了。恐怖的银霜将山峰冻结,发出惊人的咯嘣咯嘣声响!

    “九劫雷音剑!”

    转眼之际,无以伦比的紫色雷电,瞬间就化为最惊人的剑气。一剑斩落下,横扫千军的霸道作风,肆无忌惮的彰显着雷电的狂暴。

    两个绝世的剑法交撞在一起,发出天崩地裂的碰撞声。霜花飞溅,雷光更是星星点点。耀眼绝伦的光芒,沸腾在整个天空下,将两条身影彻底包入其中。

    一刹那,山峰摇晃起来。一条条的紫色光芒,和一条条的银白之光,仿佛从山体之中迸发出来。

    轰轰隆隆,这高达三千丈的山峰,竟是上半截的数百丈惊天动地的崩塌瓦解,被那盖世绝伦的剑魄斩得分崩离析,轰然坠落砸得天崩地裂。

    谈未然和风吹雪各自闷哼一声,风吹雪狂喷一口鲜血陷入昏迷,全身上下分明有焦黑痕迹,双双坠落。

    谈未然任凭那些石块砸在身上,有十重金身拦截下来,竟然是浑然不觉,恍惚在天崩地裂中坠落,心神已陷入物我两忘,沉浸在先前那一剑的绝美滋味中。

    原来,这一剑的下一步该是这样的……

    谈未然满心欢喜,根本没察觉自己被无数石雨砸中,更没察觉自己在坠落。浑然忘我的沉入在这种独特的领悟中。

    一剑,一剑,再一剑……

    九劫雷音剑……雷音,我能洞彻。可,为何是九劫?

    一剑比一剑更快,快到无与伦比的速度,剑尖凝聚着惊人的紫色光团,正得隐而不发的真谛。

    谈未然灵台清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

    他在坠落,距地面愈来愈近。身在半空中,忘情的一剑剑快如闪电的递出,紫色光团缩小为光晕,然后凝聚为毫光。

    我懂了!

    稍微一顿,一剑递出,一道坠落齐平的多块石块被一道剑气扫得粉碎。仅仅一剑,就是连续九道紫色剑气迸发。

    不,不,不一定要是九。也许是一,也许是三,也许是任何,只要……我愿意。

    重新一剑挥出,一点紫气凝聚,隐而不发。当激射出来的时候,已是数十道剑气。

    就是这个!

    谈未然再是信马由缰的一剑,势如破竹的一剑,突破四成桎梏。

    至此,凝练提升为五成剑魄!

    猛然从感悟中苏醒来,睁眼一看,谈未然立刻惊得满身瞬间涌出冷汗:“怎么会掉下来了。”

    抬头一眼,立时头皮发麻:“难道,这山峰坍塌了……”

    “不好。风吹雪呢?”谈未然记得风吹雪被他的四成剑魄重创了,而他虽也吃了一招三成剑魄的冰雪夜归,好在十重金身防御强大。

    冷汗浸在脖子上,谈未然飞快的一边坠落,一边环顾。

    风吹雪呢?

    这时,一块巨石坠落砸在风吹雪身上,三阶金身勉强防御一下,也令风吹雪痛苦呻吟一声,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好厉害的四成剑魄,好厉害的六阶金身。”

    风吹雪呻吟感叹,他的记忆暂时还留在先前被重创昏迷前的一幕。想起之前亲眼见谈未然靠六阶金身,勉强防下他的“冰雪夜归”的一半威能,就禁不住生出佩服。

    也许,还有一缕隐蔽的羡慕。

    这时扭头,才惊骇发现距大地,赫然只剩下不到百丈!

    如果有四阶金身,或者,修为再高一点,基本是摔不死。可,以他此时的处境,那就未必了。

    挣扎着,正要起身为求生而战。这时,头顶的石块上忽如其来的一条胳膊伸下来,一把抓住他。

    然后,上边石块上露出一个脑袋,伴着一个非凡明亮的微笑:“都说风水轮流转,你我大概都没想到,会转得这么快吧。”

    五十丈……

    风吹雪目瞪口呆,露出苦笑,垂首看看愈来愈近的大地,他已能想象摔成肉饼的模样了:“你施展四成剑魄,真气肯定所剩无几了。若一起摔下去,那就是一起死……”

    此言一出,谈未然和风吹雪都呆了呆,这话好生耳熟,似曾相似啊。

    三十丈……

    二人相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谈未然笑道:“像你这么厉害的剑客,死了,我岂不是寂寞得很。像你我这种人,死了,这世上岂不是无趣得很。”

    风吹雪哑然失笑。

    二十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