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少的是……落霞宗那一边的。”隋枯荣略微想想,就想起来了:“落霞宗那边出了什么事,还是有意外发生?”

    不是说镇压真空锁的同时就不能动了,其实是能活动的,也能做其他的。不过,就是活动范围不是太大,不能太过远离真空锁。

    总之,镇压真空锁的过程,是能起能立能活动,唯独是不能太过远离,不能离开自己的神魂扫描范围太远。这样一来,就能持续不断的保持镇压状态。

    不过,无边真空锁不是只有两三个人,而是多人参与镇压,那样一来,其实短期内外出活动,是没有问题的。人多力量大,短期内多一个人少一个人的力量都不打紧。

    此前,隋枯荣应宗主靳红雪的请求,为大光明剑而暂时脱离镇压状态,外出前往北海荒界,那就显然是顺顺利利的没问题。

    保持镇压状态,不难,只要不是太远离。不过,此事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不能和人交手,一旦交手,就将会暂时无法维持镇压状态。

    此时,落霞宗那一端的真空锁暂时没有力量传来,明显缺了一个部分,好像馅饼被咬掉一个角的感觉很清晰,隋枯荣没理由感觉不到。

    “落霞宗……是熊成武。”隋枯荣回忆一二,他很满意,熊成武在此事上贡献的镇压力量,也超乎他的设想。如果不是半步渡厄的修炼方法已经失传多年了,他几乎都快以为熊成武是半步渡厄了。

    显然,如果熊成武不是有事要办,就是在跟人交手。

    隋枯荣不以为意,不是太紧张,暂时脱离镇压状态,是各端偶尔会发生的,又不是孤家寡人,总是会有一些事的。他隋枯荣作为镇压主力,这几百年来,都照样几次外出办事。

    一丝丝的气息躁动,从真空锁中透出来。

    隋枯荣淡淡道:“宗长空,八百一十七年了,你该知道,挣扎是没用的。”

    沉默,巨大的沉默。

    没能得到回答,隋枯荣没有一丝一毫的难堪,他已经习惯了。就像他已经习惯了记下时间,也习惯了宗长空不回答。

    本以为这将会是一次很平常的问答,隋枯荣没指望会有回答,这一次,他错了。

    一会的沉寂之后,一个低沉的嗓音响起:“你错了。”

    “不是挣扎,是欢庆。”

    隋枯荣微有意外:“哦,你愈来愈少说话了,我还以为你快要忘了说话这件事?今次,又是什么理由,令你张口。”

    “呵呵……”轻轻的笑声,轻轻的响起来。

    来自某处的某一个笑声,渐渐的愈来愈是响亮,愈来愈是欢愉,似乎将心灵上所有的尘埃都一句挥洒掉了:“我说话,是因为有人要死了,我心情好。哈哈哈……”

    充满放肆的笑声恣意的冲击着隋枯荣的神魂,他淡道:“你是说,熊成武?”

    那个笑声愈是张扬有力起来:“哈哈哈,谁是熊成武,隋枯荣,你来告诉我……”

    “八百一十七年前,那个被你斩断肚肠,依然死死拼命把你给堵住的那个年轻人。”隋枯荣平静的述说一桩往事。

    “噢,是他,很不错的一个年轻人。他没达到渡厄境?”那话音震荡起来,平静中蕴藏着一缕激荡起伏:“可惜了,当年他没死,今次看来是难逃一死了。”

    隋枯荣淡淡然,他能清晰察觉,来自宗长空的躁动,更加猛烈了。就像是一头被锁在深海的神龙,看见了开锁的机会,奋不顾身的翻江倒海。

    “难道落霞宗那边,真的出了岔子?”

    隋枯荣端坐不动,心情不是很焦急,淡道:“宗长空,想来你也该知道,哪怕熊成武出了岔子,少了他一个,你依然脱不了身。无边真空锁,从来就不是靠一个人的力量。”

    那个来自宗长空的低沉嗓音,像是咆哮的狮子,蕴藏着令人畏惧的气魄:“我看,未必……”

    “嗷嗬!”

    伴随着一个激昂九天的长啸,来自宗长空的力量冲击,肆虐着无边真空锁这个独特的牢笼。

    第261章 站在地狱,仰望天堂

    八百年的镇压,八百年的不见天日。

    八百年,对普通人来说,能延续几十代人,能改变的人和事实在太多了太多了,也许就是全部,那意味着沧海桑田一样巨大的变化。

    八百年,即便对于修士,同样是一个漫长的时光。能轻松栽培十代抱真境,或者是栽培出四五代灵游境,再或者是一二代神照境。

    对灵游境来说,八百年足够他们从生到死的走完一遭,还顺便捎带中场休息。

    如果有人问,谁是宗长空,请不要奇怪。

    三千荒界日新月异,天才和强者如过江之鲫数之不清。八百年的沉寂,能让往昔被一代代的新人一代代的传奇给淹没。

    年轻修士一定很少听说宗长空。

    唯有少数的老资格修士,记忆深处潜藏着宗长空这个名字的光辉。当这个名字偶尔被重新记起来的时候,会伴随着崇敬惊喜恐惧等等,若干复杂的情绪。

    三千荒界浩瀚无边,各地强者和天才如过江之鲫层出不穷,动不动就是一代新人换旧人。

    真正能将自己的名字篆刻在三千荒界历史中的,很少很少,唯有一个时代最为顶尖的那一批人,才有可能将自己的名字留在历史场合之中,就像大荒剑神。

    对很多人来说,宗长空必然将是其中之一。

    至少对隋枯荣来说,八百年前的事,他绝对不想再来一次,不论是他,不论是熊成武等人,没有一个希望再来一遍。

    八百年的镇压当中,最可笑的一部分是,这对于隋枯荣等人来说,是一段煎熬难过的光阴。因为凡是参与当年之事的人,没有一个希望宗长空脱困。

    宗长空若然脱困,那就是大家一起死。绝没人希望宗长空脱出牢笼,而这成为包括隋枯荣在内,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的事。

    杀又杀不了,困也困不死,又担心破出牢笼。这就是隋枯荣等人最煎熬的一部分之一。

    对宗长空来说,最先被擒住的时候,被无边真空锁镇压的时候,是宗长空躁动反抗得最猛烈的一段时期。那也是隋枯荣等人最煎熬,最危险的一段日子。

    好在后来宗长空像是认命了,渐渐沉寂,这种挣扎和反抗,渐渐就少了。只偶尔隔一段时间,就规律性的上演一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