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轻首座,真不错。苏宜暗暗点头,守得住本心。

    谈未然也暗暗观察,并点头心想:“看来,苏老祖是真的很宠燕独舞,不过,似乎并不是无节制的,盲目的宠爱。”

    谈未然察言观色,发现燕独舞尊师重道,是发自内心的,不由面无表情的暗暗点头。

    灵马堪称是极速飞驰,一路所至,最终抵达目的地。

    谈未然吐出一口浊气,云骸原终于到了。

    云骸原是云海荒界最有名的地点之一,也是本土最大的妖兽聚集区域。

    云骸原的所在,就是一片无穷无尽的云山雾海,氤氲之中悬浮在空中的山石时隐时现,堪称美轮美奂,大多数第一眼看见的,都不由自主的感叹其景观之美。

    大块大块的大山和石块零零落落的悬浮在其中,偶尔见人踏上去,顿就微微一沉,承载着人的分量作为人的落脚点。

    如此一幕,堪称是意境非凡,端的是宛如一幅天外飞来的绝美画卷。

    饶是谈未然素有耳闻,此乃前世今生第一次前来此地,不由也是倒抽一口气,为眼前一幕感到惊叹不已:“果真是极美的景观。”

    凝神好一会,从入口边缘望去,视野不宽阔,谈未然忽然道:“老祖,您看,很多人都来猎取妖兽。他们往往成群结队而前进,集合更多人的力量,不论是为了成功猎取,还是为了……”

    谈未然的话吸引了两人,这时一顿,淡淡道:“还是为了活着出来。”

    “吹牛。这里根本就没有多少人。”燕独舞挤弄鼻子表示耻笑。

    谈未然看她一眼,耐人寻味道:“做人,当然不能只看表象。我辈武者,更加不该被表象所蒙蔽。”

    燕独舞还要再说,苏宜一把按着她的嘴巴,眼中目光一闪:“说下去。”

    谈未然点头,凝目一眼盯着燕独舞:“我要她!”

    “她入内之后,必须听命行事。听命于我。”

    苏宜神色一变,燕独舞早已气得脸庞通红:“你,你有什么资格要我听命于你,你算什么!”

    谈未然转脸过去,一动不动的望着云雾。苏宜若有所思的望着指着谈未然跳脚的爱徒,再看看谈未然,叹了口气:“你是首座,就依你!”

    苏老祖还有心。谈未然暗暗点头,就不晓得燕独舞还有没有救。

    “云儿,听话。”苏宜声色俱厉,嘴巴微动几下,传音几句。

    燕独舞愤怒的目光几乎像喷火一样射向谈未然,望着师父,又委屈又愤怒,眼泪都快要在眼眶里打转。只怕这时的她,都恨不得将谈未然切成十八块才能消去心头之愤。

    “好!我听你的!”燕独舞咬牙切齿的答应下来,当真令人怀疑,她是不是假装答应,然后背后捅一刀。

    谈未然坦然受之,去缴纳了灵石作为入内的费用,再和苏宜师徒二人一道入内。

    踏入云端之中的山石之上,轻飘飘的沿着这些悬空的石头一块块的踩着过去。渐渐进入其中后,就偶尔能见妖兽的踪迹了,谈未然想都没想就交代:“燕独舞,上前去清理一下道路。”

    燕独舞愤愤然的怒视谈未然一眼,又看看师父,悻悻不已的上前去了。

    见她消失在云雾中,谈未然扣指轻弹:“老祖,请恕弟子直言不讳。”

    “燕独舞归宗之事,是不太可能通过的。”

    第324章 居心有叵测

    若只听其名就以为云骸原是荒原,那便大错特错。

    云骸原似在深峡之中,更似如在云端之上。大大小小的山石悬浮在空中,第一眼望来,绝对令人感到恢弘壮阔。

    相传,古时曾有比渡厄境更强大的修士在此地交手,从而打得天崩地裂。据本土的传说,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天崩地裂,将这小半个的云海荒界都打得崩塌掉。

    激战过后的少许力量残余不褪,渐渐就在时光飞逝中,形成了云骸原的独特景观。

    踏着大小不一的石块和小山,燕独舞偶尔一眼瞄向脚下,一阵发毛。在悬浮的山石上行走,摇摇欲坠不知什么时候掉下去,不知云雾的下边是什么,有多深。那种忐忑不安的滋味,绝对不好受。

    燕独舞她不是怕高,也不是怕旁的,而是云雾下边的未知,太令人忐忑了,咬着嘴唇忿然不已:“坏东西,臭混账。凭什么要我听你的……”

    从脚下抓起一根草来,燕独舞一边揪成一截截,一边咬牙:“不就是比我年轻吗,不就是比我能打一点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现在再厉害,将来也一定是我的手下败将。”

    嗖嗖的一声入耳,一道气息快如闪电的奇袭而来。燕独舞敏锐的扬起手来,更像是一种条件反射般的本能,一招镜花手就已凌空打出。

    莫看镜花手和谈未然交手时似乎毫无威力,其实那是燕独舞每每气愤之下选择近战,没能将威能发挥出来。这时一拳轰然而出,顿就见空气形成一面水纹般的波动。

    若然身在其中,就能感到一种黏稠的力量裹挟着。

    “原来是头鸟儿。”燕独舞眼波一闪,收住气劲将那头淡蓝色只有三指大小的四品飞禽给抓住。

    忽然脚下一动,四品妖兽气息轰然从脚下不远的云雾中一飞冲上来,转眼就和燕独舞激战在一起。

    燕独舞在前清路,时不时和妖兽激战,驱逐或杀死妖兽,看来似乎辛苦。谈未然和苏宜在其后的交谈,也绝非表面看来那么轻松,不但不轻松,简直隐隐对峙,快要剑拔弩张。

    从一开始,苏宜就很清楚,这位年轻首座的请她一路同行,是代表着要谈一谈的信号。

    苏宜从知晓爱徒和年轻首座的冲突,就期待着谈一谈。不论是为了燕独舞,还是作为一个新回归宗门的隐脉弟子,都绝对有必要和当代首座谈一谈。

    从许存真到明空等人,谈未然都曾一一的私下详谈过,苏宜也不例外。只不过,苏宜的谈话因为参杂了燕独舞的事情,一直耽误到现在。

    关于这一次的谈话,苏宜设想过。可是,她都绝没想到,谈未然开门见山第一句话,竟然几乎否决燕独舞归宗的希望。

    苏宜凝望着无边无际的苍茫大雾,脸孔上已浮现一缕青气:“云儿天赋不好?”

    “她天赋极好。”谈未然不否认,虽然不知燕独舞在小秘境中修炼过多久,也不知服用过多少丹药,从年纪和修为来看,都毫无疑问是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