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杂毛,有种你站着不要动接我一招!”谈未然嘴角泛漾一缕冷笑,他知道,巴山锋心急心乱了,不然不会慌不择言的说出这种话来。

    轰隆一拳,拳意凝聚轰中大江。

    刹那,就好像江底有一条恶龙在兴风作浪一样,掀动滔天巨浪,以至于大江竟然出现一时断流,能看见江底。

    还不错的拳意,但不够好,作为灵游境马马虎虎,作为神照境就显然不够看了。谈未然心中评判,踏足而动,人已是充满潇洒的晃开,一招糅合三成剑意的霸世剑施展出来。

    和明空施展的霸世剑不同,谈未然施展的朴实得堪称朴素,绝无花俏,更像是凝聚剑意的一招横扫千军。

    把真气和剑意凝为一条线,从而无坚不摧。

    一剑破开巨浪,斩得水花崩飞,巴山锋吃了这一剑,根本就没当一回事,连续踏着波浪,怒吼一阵阵的震荡在空气里:“混蛋小子,敢不敢站出来,你敢不敢接我一拳!”

    神照强者对一个抱真修士说出这等话,那绝对堪称无耻之尤者。不过,以巴山锋此时怒火攻心,又急躁不堪的心情,委实能理解。

    如果不能快一点杀了谈未然,他怎么去战场会合其他人。

    几个神照强者都是外来者是合作者,唯独不是他的人,他不相信对方会为了他继续在战场上血拼厮杀到死。如果不能及时赶去,他绝不怀疑对方随时拔足就逃。

    战场还能撑多久?

    如果明空加入战场,就会有立竿见影的效果,等若在胜利天平上放下最有分量的一枚筹码。

    每每一想到这,巴山锋就焦躁不安怒吼连连,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一样,发出噬人的吼声,终将黑暗仅存的一份寂静打得稀烂。

    是时候了,和神照强者交手,是闪躲不了多久的。谈未然眉头一扬,像一把锋芒全开的宝剑,朗声长啸:“好,我就接你一招!”

    巴山锋一拳凝聚拳意,轰隆的震鸣声里,仿佛大地万物随之震颤起来。一拳之威,竟令得江水倒而沸腾起来,震出漫天的水花。

    见谈未然当真不闪不避,巴山锋欣喜若狂,满心滋生出大仇将报的无限快意,几乎笃定谈未然死定了。

    按说,没错。

    可惜,倒在谈未然拳剑之下的前几个神照强者,无不都宣告着一件事:谈未然是例外。

    他有太上寂灭篇。

    刹那谈未然嘴角泛漾一缕淡淡的森然,锵的一声宝剑回鞘,此举令巴山锋错愕。只见谈未然扭腰跺足,用一个动作将身体力量凝聚在双拳!

    被踏中的石块,像是被钢铁铲了一下,顿时出现深刻的脚印。乃至,连地皮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力量究竟要强大到何等地步,才会产生这等惊人效果?

    巴山锋来不及深究,迎面一拳所释放并引发的灵气涌动,令他神色剧烈变化,流露不可思议的复杂神情。

    拳魄,竟然是拳魄!

    连巴山锋堂堂神照强者,尚且没凝练精魄,而比他年轻无数的谈未然竟施展出拳魄。

    转眼之间,无数灵气荟在一块形成更大的威能。肉身的力量和拳魄的力量,糅合在一起四成有余,打出轰隆惊雷响彻天地。

    “蹉跎手!”

    两人拳头互相击中,两人各自脸色一变,沉闷的声响从身体上爆发出来,口中激射一道鲜血出来。

    刹那爆发的气浪向四面八方冲击。花草树木被吹得干净利索,地面轰的一下崩裂出一条裂痕,再迅速扩大成为一个椭圆形状的大坑,把江水都掀飞出百丈巨浪。

    谈未然做好受伤的心理准备了,可出人意料的是,他的伤势并不重:“巴山锋怎会这么弱?纵使之前被老祖打伤,也不可能这么弱,简直就像是灵游中后期,而不是神照境。”

    巴山锋一刹那所承受的强大力量,完全超过想象,甚至夸张到依稀有一种被打死打成肉泥的错觉,方才发现力量肆虐势如破竹的打穿法衣和金身!

    六阶金身的霞光,几乎亮瞎巴山锋的眼睛和内心,陷入绝对震撼之中。

    谈未然张嘴,青莲吐息术!

    刹那来临的一道青色光芒打击在巴山锋身上,正是一朵五瓣青莲势如破竹的摧残金身,钉入心口。

    心口啪的一声爆出一阵金石之音,莲分五瓣,仿佛五片螺旋桨一样绞来绞去,喷爆出一阵阵的血色雾气。

    “内甲?”筹谋的青莲吐息术未尽全功,令谈未然略感意外,信手一拍兽囊。

    明空的霸世一剑,已经重创巴山锋。一招青莲吐息术更是雪上加霜,强大的主杀秘术将内甲都撕裂打穿,令巴山锋有一种被撕成五六截的错觉。

    又黑又青的蟹将军张牙舞爪,抡着如钢似铁的巨大钳子砰的砸下来。巴山锋顿如钉子一样,活生生的被砸入地下,剩下一颗脑袋露在外边。

    “杀了他!”谈未然意念一动,蟹将军兴奋得活蹦乱跳的再要动手。

    这时,忽有一个话音隔空传音:“小然,暂不要杀他。”

    “钳住他的脑袋,别让他动。”谈未然听出是母亲的传音,冷冷对蟹将军交代,转而看着伤重昏昏沉沉的巴山锋:“你若激发精血,那就死。”

    徐若素像是知道他的疑问,柔声传音:“暂时留巴山锋一条命,是为了瓦解霸天军。就算死,也要放他过来,死在霸天军的眼皮底下。”

    瓦解斗志,避免损失是其一,其二是瓦解霸天军。当然,若能收服霸天军则为最佳。徐若素没说最后一点,不过,谈未然依然懂了。

    蟹将军的钳子夹住巴山锋的脑袋,谈未然沉吟道:“不管你信不信,巴宏图没死。”

    上次问过柔蓝,柔蓝是半路发现巴宏图的,于是,随意路过一个大千世界的时候就把巴宏图给扔下。

    “我不知道谁告诉你,我杀了你儿子巴宏图,但我知道,对方肯定不怀好意。”谈未然不疾不徐的把一些事娓娓道来:“暮血国私下给了曹家一部战兵功法,万家也悄然投靠暮血国。”

    “当然,有人以为能在两方之间玩弄平衡,却不知,终于将会被平衡给玩弄。”

    巴山锋面色灰败难看,闷气的呕出几小口鲜血,唯有眼帘微合之时,透出几许急速思量的意思。

    谈未然沉吟一会,来回踱步道:“我不知道你和天机营有什么合作,也不在乎你被谁利用。其实……你肯不肯交代那些势力和名字,我也根本不在乎。”

    “你和你爹娘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巴山锋牙关里全是鲜红的血迹,分外显得狰狞,连声线都变得莫名激烈:“我告诉你,不要指望从我身上得到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