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刹那,踏足一飞冲天的燕行空目瞪口呆看见,仿佛这把平平无奇的剑有一种独特的魔力,把宋幽若的剑魄强行从中一剖为二。妖,当真妖异无比!

    然后……直刺宋幽若的后心!

    若刺入,则必是心脏一分为二。

    宋幽若漂亮的脸庞上浮出一缕惨白,始终脚步不停的挪移,汗珠嘀嗒嘀嗒掉,竟然逼得身法不俗的她转不过身回不了头。

    当剑法稍微一缓,她才得以狼狈的抽身而去,惊骇不已的猛然回头望去,只见到一个平凡无奇的持剑者。

    姓陆的,十二胜者最后一人。

    平凡低调到没有存在感的一个人,很多人都完全没留意到此人,常常不自觉的忽略掉此人。

    但是,谁都没想到,这最平凡最低调的这个人,居然强大到凭一人一剑,就逼得宋幽若回不来头转不过身的窘迫处境。

    此人剑法充满妖异,更是从始至终洋溢着一种从容不迫,就如庖丁解牛。

    从哪里冒出一个这样的青年强者?

    先是一个强横得令败者们都不愿对上的谈未然,现又来一个?太刺激了吧。

    燕行空突然觉得自己还有很大的进步余地,正想以后要多努力一点,猛然双瞳一缩,倒吸一口气如利箭弹射向下。

    这时,一道紫色剑光从下方的云雾之中轰轰烈烈扶摇而上,伴着一个朗声话音:

    “陆兄,虽然你我素不相识,不过,距乙字入口太近的话,小心被误伤哦。”

    剑光弥漫之下,几是剑气方圆二十丈内的云雾都消散了许多。一缕紫芒剑魄膨胀为遮天蔽日的狂暴闪电,只在不到半个呼吸间,就轰然碾过乙字入口附近。

    宋幽若和这姓陆之人双双凝神专注,各自横剑斩下。

    嗡……一阵阵独特的声韵飘扬,云雾被紫色渲染得神秘,无数人双瞳被紫色填满并震撼着。

    恐怖的雷电之力从剑身传递,宋幽若借势后撤,手臂震颤,掌中宝剑险些脱手而去。退到安全处,方才有心有余悸之感:“这个谈未然的剑魄的确可怕……”

    姓陆之人一剑平凡的刺出,竟是人在雷电风暴之中,如被烧火的铁条一样在雷暴之中清出一条安全的道路。

    一剑刺出的同时,此人马上心知不妙。这九劫雷音的威能,比他以为的还要纯粹而强大,哪里是五成威能,简直媲美其他七成精魄。

    终于在后半段的威能下,妖气一剑威能已竭,就宛如在洪流之中被一个浪头给打得沉下去。

    待到烟消云散,方才显出姓陆之人一身法衣崩毁成漫天飞灰的模样。

    “妖气之剑?”谈未然深深望去和那姓陆之人恰是对视一眼,心底飞掠过一丝强烈疑窦,旋即就把疑惑深埋下去。

    “哈哈哈,今日老夫才知晓,什么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一个狂笑突兀响起来,震天动地。

    盛泽义等四名男女弄清所在地后,忍不住放声狂笑起来,笑中尽是肆无忌惮和轻蔑,不乏得意:“所有人一直在苦苦搜寻的十天干,居然是在这里,居然用如此方式把我们送到十天干面前,哈哈哈。”

    想到得意处,盛泽义四人红光满面,只觉被幸福给砸中:“等我们满载而归,看他宁越一帮人还有什么话好说……哈哈哈。”

    哪怕是聂悲,也只有偃旗息鼓,不能再强压众人意愿了。

    十天干必须是他们的。

    光明道必将在血与火的杀戮中崛起!

    盛泽义凶光毕露,御气踏足化为一道虹光,恣意狂啸,煞气冲霄:“杀!”

    第571章 隐秘,道统死敌

    “杀!”

    一声狂啸冲霄,盛泽义伙同身旁一人化作夺取性命的致命彗星,另外两人却没动手,而是御气狂飙,转眼没入云雾中。

    盛泽义二人激出破空呼啸,其声杀意淋漓:“哈哈哈,柳子然是我的,宋幽若是你的!”

    玉虚双星落单了。

    难得遇上这等机会,盛泽义等人又怎会错失良机。先摘下玉虚双星的人头,再拿下十天干也不迟。

    什么,大人欺负小孩?神照境欺负灵游境?

    哈哈哈!如果有人这么问盛泽义,一定会得到一个看似狂笑,实则悲愤欲绝的回答。

    当年玉虚宗率众围剿,光明道死的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死就是一窝端,家眷之中老的少的,大人小孩……那时节,怎就没人跳出来指责玉虚宗!

    玉虚宗是杀得光明道几乎凋零。

    杀杀杀!

    玉虚宗对光明道犯下的滔天血债,自然要血债血偿。盛泽义和同伴的眼珠子泛漾出血丝,恨不得每次都遇上玉虚宗落单人士,将其碎尸万段,讨回少少的利息。

    一时间,就连空气都隐隐透散淡淡的血腥气。

    燕独舞正和柳子然激战,战得廊桥微微震颤不已,亦不知她是没留意到,是欲罢不能,还是根本没有罢手的打算。

    “不好,这傻妞……”谈未然心头一激灵,人如一道虹光呼啸而下,瞥眼向甘青棣。

    几乎同时,甘青棣神色微凝,四名不速之客的满满敌意,知道不妙,立时狂喝道:见盛泽义二人分别各取一人,一扫眼柳子然和宋幽若,马上当机立断御气狂飙向后者。

    是因宋幽若近,是因某些缘由?或者,还是因柳子然挡路了?

    甘青棣一边狂飙,一边狂喝,声震云端:“你们是什么人,怎会闯入此地,怎敢在这里大开杀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