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亲眼目睹这一战的人都绝难用语言来描述这一刻的所见所闻,只是悉数心神被夺,无一不是目不转睛,生怕有一丝一毫的漏掉。明空就是如此,瞧他恨不得手舞足蹈的模样,就知他观此战而不死的话,必有巨大收获。

    不知是否大宁静剑的作用,所有声音全没了,消失了。

    从宗长空之手绽出一缕光亮,迅速点亮天空大地,释放出令人无法直视的亮光。一刹那,方圆三千里闪烁如白昼,光亮覆盖了万物。

    光明剑魂!

    “光明!”明空身不由己地颤栗,忘我呢喃:“这就是光明!”

    谈未然注视这一战,聚精会神之余,已有无数心得体会在心头翻滚。

    这一剑真魂,除去纯粹的光明,最骇人听闻的是,剑魂覆盖之下的方圆百里竟无一处死角,处处大放光明,就连每一丝一毫的空气里都充斥着浅浅淡淡的光明奥秘。

    似乎过去一个甲子,又仿佛只得一弹指间。终于,璀璨淡去。

    那郝老祖脸上一道道血痕交错,头发绞得跟杂草似的,身上法衣破破烂烂,喷出鲜血之后就退步不前。一身污秽之下,说他是渡厄境没人信,倒像捡破烂的。

    钟岳没声没息就飞翔在天空中,然后,呈现一个抛物线轨迹坠落,掉落在一片陡峭悬崖边上,骨碌骨碌往下跌跌撞撞翻滚。直到伤势较重的明妃闪电般到来,才及时在昏迷不醒的钟岳掉落泥浆之前把他给救下。

    一记光明剑魂破掉金身,险些彻底消融掉孤星与隋枯荣的身体,各自一口老血喷出三十丈,一刹那身子迸射无数道看不见的裂口,鲜血犹如雨水一样不要钱的喷溅。人则形象凄凉不堪地,流露出疯狂之色,拼命在这一刻冲入所有门人之中。

    这时,在心底憋住一口气的隋枯荣与孤星,这口气松懈下来,伤势仿佛一下子回到了身上,忍不住就狼狈地从天而降,扑了个狗吃屎。

    第703章 不多不少刚刚好

    原来沉寂的星斗宗与明心宗无数门人,见状悉数失声,震惊到无与伦比之境。

    所有希望,粉身碎骨!

    四大渡厄,败!

    “太强了,他太强大了!”荆虎躲在远方的云端观战,这时颤栗着,眼睛都直了:“如不是亲眼所见,太难相信了。”

    “上次坐镇真空锁,想想没有丢性命,真的太幸运了……”荆虎真真尝到后怕的滋味了。

    当日坐镇真空锁,他领教过宗长空的强大。可那时,与他隔空交手的是一个被镇压状态的宗长空,现在,他才看到宗长空的真正实力。结果是,震撼得无以复加。

    “六大”的传承无疑是荒界最出色最全面的,其门人正常情况下,比同境界理所当然要强出一线,这是世所公认的。

    宗长空以一敌四,当中三个都是有道门传承的强者,竟然还赢了。这要不是亲眼目睹,别人说给荆虎听,他多半不太相信。

    一招见胜负。

    宗长空原本红润的脸色变得分外苍白,充满疲乏的苍白中又掠出反常红光,显然受了内伤。可与钟岳四人的形状一比较,他无疑看起来好多了,尤其一人一剑击败四大渡厄境,让他在所有人眼里,犹如天神下凡。

    虽则四大渡厄落败,正是乘胜追击之时,可宗长空理也不理钟岳几人。一眼扫过,眼里就盯着隋枯荣与孤星二人,掠过数十里直追而去。

    隋枯荣与孤星心知宗长空欲杀他们而后快,顿如闪电狂飙而退。如死狗般摔在半山腰,虽败虽内心煎熬,出人意料的是并未露出绝望之色。

    两人顾不得一身鲜血与泥水,一边呕血连滚带爬起来嘶声狂吼:

    “启!”

    狂吼震入明心宗后山某地,一人听得真切,毫不犹豫瞬间启动早就布置好的器具。一刹那,隐隐约约的一层浅浅光膜无声出现,赫然再次将两派众人与宗长空隔开。

    有光膜在前,宗长空想也不想,挥手就是一拳,凝出真魂,轰中光膜,竟有天崩地裂之感。

    轰隆隆!光膜掀起猛烈震荡,发出阵阵哔啵哔啵轻微爆裂,到最后竟是安然无恙。

    这一结果出人意表,莫说旁人,就是正在驰援而来的郝老祖与明妃等人,也登时大吃一惊:“十阶?”

    宗长空抬头,凝肃:“十阶器具?”

    又是一个防御器具?还是十阶的?

    明空吃惊挑眉,谈未然转头瞥了明妃几人一眼。十阶器具,堪堪对应瑶台境,可想而知在荒界是多么珍稀。在荒界,除了有后台的“六大”之外,恐怕别人都没机会拥有。

    所以,这件器具,是玉虚宗临时支援的,还是苍天道以前赐予的?

    其实,这本是苍天道以前赐下的,真是和玉虚宗没干系。相反,明妃几人互相看一眼,暗暗恼怒不已,十阶器具这事他们玉虚宗几人毫不知情,也被瞒住明心宗了。

    “十阶!那就试一试十阶的防御有多好!”

    宗长空凝神贯注,催动真气,掌心宝剑轰然挥斩。一刹那,无穷无尽的光明剑魂骤然闪现,淹没掉这光膜。

    明亮而强横的光明,闪耀在这方圆数百里之间,顿时也不知有多少力量波及在这些暴露出来的地域里,形成了多少毁灭性的打击。

    片刻之后,光明散去,露出那色泽暗淡的光膜。

    光膜显然损耗不少,但也明显还余下不少能量。

    凭这光明剑魂一击之威,便是渡厄境也不能全身而退,可这光膜竟然顶住了这可斩渡厄的一击!

    “没破掉!”谈未然心头咯噔一下,再凝目看宗长空脸色愈发苍白,连呼吸也急促许多,疲惫之态十分明显。

    毕竟经历了连场大战,身体和真气的消耗极为巨大,况且,以一敌四听起来威风霸气,实则也受了一些轻伤。

    这十阶器具,约等于一个钢铸乌龟壳,吹它不涨,拉它不动。

    不是破不掉,而是即便能也实现不了。五大渡厄又不是傻子,怎会坐以待毙,任凭宗长空施施然地一再尝试破防御。

    然而,隋枯荣钟岳等五大渡厄,纵是加在一块儿,也奈何不了宗长空。先前的一敌四,就是一个众目睽睽下的深刻教训。

    以众凌寡这种事,遇上宗长空显然很难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