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其余部分的下落,是每一个法则功法修炼者所需面临的最大难关最大挑战!”

    唐昕云连忙点头,她的运气极好,上善若水功是老幺给她的,后续部分又从骆士义身上如数获得,对此没有太大感受。可纵然如此,她依然产生过类似“万一将来寻不到晋阶的下一册呢”的紧迫感。

    没人觉得这些话有什么不对,直到谈未然语气猛地一顿,说出下面几句:“我练了法则功法,我去了百里洞府。符野也身怀法则功法,他也去了……”

    林子妤脱口而出:“燕独舞也有,她同样去了。”

    明空拧眉:“出现在百里洞府里里外外的另一种人,就是神照境及以上,刚刚强过参加的年轻灵游修士!”

    谈未然淡淡道:“参加百里洞府,历代必有人员折损在里面,也必有人在返回的路上消失不见……”

    最先明白过来的自然是林子妤和明空,可说到这份上,唐昕云等人也终于听明白了,和大家一样瞬间吸气,吸入肺里的全是寒气。

    彻骨冰寒!

    一股子阴暗的森寒之气,仿佛从骨髓里往外冒。

    毫无疑问,百里洞府有着专门吸引飞蛾扑火的诱饵,法则功法的拥有者就是那些永远扑不完的飞蛾。

    “今次的事,线索不难查,找出百里洞府幕后组织者的名单,凶手一定是其中之一派来的神照境,很可能在小蛋荒界就盯上燕独舞了。”谈未然森然道:“不过,想揪出动手的人,就需要时间与耐心,更需要燕独舞亲自来感知证实。”

    “总之,苏老祖的仇,燕独舞的恨,宗门一定不会忘记。我们记着攒着,找到凶手后,再来算账!”

    他突然想到牧人邪,不知道牧人邪是不是因此得以突破,才一飞冲天?

    林子妤和明空脸色难看,异口同声而又斩钉截铁的对众弟子说道:“今后的玉蝶荒界等天才聚会之地,没有宗门允许,你们谁都不准去。特别是你,你,还有屋子的燕独舞!”

    指着谈未然和唐昕云,又指指屋里:“你们三个身怀法则功法,就不要满天下乱跑,要不然,遇上危险谁也赶不及。今次遇险的是燕独舞,下一次就可能是你们。法则功法这东西,当真又宝贝又坑人呐。”

    谈未然太同意了,要不然,怎会大家都对法则功法又爱又恨呢。

    “法则功法,是什么东西?”

    伴随着一声饱含诧异的话语,縢永清一并出现在院子里,瞧了瞧表情各异的众人,感受到凝重气氛,推门而入看燕独舞安睡休息,又才放心退出来,问道:“那孩子怎么样了?”

    “之前她太累了,身心绷到极致,疲累到极致。连我是谁都认不出,都忘了。”林子妤一说,众人就明白燕独舞当时的状况有多么糟糕。一点不夸张地说,当时的燕独舞完全处于无意识状态。

    喊人求人去救师父,恐怕是她仅存的本能反应之一。

    “好在她似乎催化过精血,没留下严重暗伤。”林子妤叹了口气:“不过,经过这次,她到底过度透支,伤了不少元气,今后需慢慢调养两三年,才可以恢复得过来。师叔祖你那边的事,如何了?”

    刘义死有余辜,因此縢永清的交涉还算顺利。不过,这些善后事,这些本地官员做不得主,还得等天方国朝廷的答复。

    其实善后不难,此事天行宗占了道理,刘义又罪有应得。哪怕不算宗长空,仅仅明空展露的实力,就足以跟天方国摆事实讲道理了。

    弄清楚了苏宜燕独舞遇险的来龙去脉,又知大家接下来的打算,縢永清稍稍沉吟决定留下善后。

    大家得以抽身而去,沿着燕独舞逃窜之路,重新一路搜寻!

    哪怕苏宜九成九都可能没了,至少还剩下那一分希望。

    第751章 撞上铁板

    昔日气势威武的城主府,而今落得断壁残垣的下场。

    放眼一望,处处焦黑,呈现被雷电劈过的痕迹,瞧起来颇为触目惊心。

    可见当时五成雷电剑魄之威!

    与縢永清一席交涉之后,本地官员才刚刚向朝廷上报今日之事,哪怕明知城主府就这么空旷着,是颇为丢人。可这短短一会儿,又哪来心力与时间修缮呢。

    不如先放着吧。错非有战兵守着,都快成了参观对象。

    平时高高在上的城主府,一下子沦丧至此,也不知都有多少人幸灾乐祸。难免有对此大是不满之人,觉得纵然刘义犯错,谈未然一行人也太过嚣张了。

    “老石头,瑛子,如果这谈未然就是你们推荐的人,那我以为,你们以前一定看走眼了。”

    刘义该杀!

    左天金对此完全没有意见,可对谈未然,他的意见很大。

    石中泰哈哈大笑:“莫不是将你轰下地面的那一击把你给惹怒了吧,有意迁怒谈未然吧。”

    左天金不会当真,他虽然是散修,他倒跟一般散修大为不同,当然也没那么没品。于是,笑骂了几句。

    石中泰和姚瑛这对情侣是前些天来拜访老友的,今日的城主府大战,也算收入眼地看了个正好。只不过,旁人不认得,刘义也还得套话才想起鳌头榜上的谈未然,这对情侣却是从百里洞府就知道谈未然的厉害。

    两人索性就没露面,只在暗中观察也不赖。直到这会儿,才陪着好友漫步走在废墟里——战兵们可以阻止别人,又怎敢阻止“城北那位”。

    察觉老友的不满,二人收起了玩笑,道:“剑魄虽只五成,实则威能极强,不逊于大宗派大世家的主要技艺传承,老左,这你总没法否认吧。”

    “你们来了几天,就听你们说了多少次谈未然,你们不烦,我也厌了。”左天金先是一脸装出来的苦笑,随即正色道:“不错,此子确实天纵奇才,一招剑魄抵得过其他精魄七八成之威。”

    “然则,此子品性未必好。你们看……”

    脚下不远就有两三具焦炭尸骸,左天金指着这转圈,指尖跟着也绕了一圈,把整个城主府范围包了起来:“刘义该杀,杀刘义就是,府里其他人何其无辜。此子年纪轻轻就如此滥杀,将来还得了。”

    “老左,我就不同意了。滥杀或许有一点,若说无辜,那可未必。”姚瑛嗤笑一声表示不同意:“你又不是没瞧见,那些普通下人是先吓跑了,纷纷出了城主府,他才动手的。”

    很多下人仆役都是普通人,对他们这就是一个职业,混口饭吃罢了。好在这次虽然打得轰烈,但也确实基本没损伤到他们。

    左天金对此不以为然:“你莫要倒因为果,你说此子看见人都走了才出手,我不信。说他不滥杀?他一剑杀了刘义几十个手下,哪有一丝动容,分明狠辣无情。”

    说到这,石中泰和姚瑛就没法反驳了,悻悻不已:“老左你这是一隅之说,应当多看看多听听,再亲自接触他,才可下定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