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康见她醒了,表情松了一口气,眼里是满满的担心,他轻轻地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樱,昨天师父发了好大的脾气,把你吓坏了吧!”

    一时无法从惊讶中走出来的她,只听到了两个重要的字“师父”。

    欣喜在她眼底散了开来,她反握住他的手,“师父,我还是你的徒儿吗?”

    “傻丫头!”嵇康揉了揉她的头。

    “那今天还要不要弹那首曲子?”她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不用了,师父昨天听你弹来了,才学这么点时间就能有这样的成就,已经是可以的了。”

    “谢谢师父。”确定下来后,她的心才松了下来,唇角扬起一抹舒心的笑容。

    “来,伸出右手,师父帮你抹药。”

    她伸出右手,那条琉璃珠手链顺势滑了下来。

    晨光下,琉璃珠闪着柔和的粉光,一朵若隐若现的荷花映入了嵇康的眼里。

    “很精致的琉璃珠。”他凝视着她的双眸。

    “嗯。”看着粉色的荷花,慕容冲的脸浮现在她的眼前,那双淡褐色的眼眸似乎在诉说着他对她的情。

    看着她的唇角上的那抹淡淡的微笑和眼里的那抹透过琉璃珠似乎在思念着谁的柔光,突然间,他感到心有一阵刺痛。

    “樱,自己买的吗?”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不是。”

    “那就是别人送的了。”

    “嗯。”凝视了粉色琉璃珠许久,她定定地吐出三个字,“是家人。”

    是的,凤皇在她的心中是家人,远方的家人。

    “家人吗?”眼眸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后,他淡淡地笑了,“不说了,师父帮你抹药。”

    “嗯。”

    一阵阵的冰凉从手指上缓缓传来,跟梦中的感觉是如此的相似。

    看了看左手上的手指,顿时了然。

    看来是师父抱她回来并为她上药,感动浮上心头。

    “谢谢你,师……”话还未说完,一个喷嚏就打了出来。

    看来是昨晚冷到的。

    嵇康微微蹙眉,“看来是昨晚冷到的,你都是不要跟我们出去了。恰好嫂子也不出,等会师父叫她煎药给你喝。”

    “不……要,师父。只是小小风寒而已。”她的脸马上垮了下来。

    “不行。樱,在床上好好休息,有什么东西要买的,师父帮你买回来。”嵇康轻轻地帮她把被子盖好。

    “没有。”声音很像在赌气。

    “那就好,师父走了。”

    “师父……”她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喵——”白猫也应景地叫了声,突然它的眼里闪着奇异的光芒,它迅速地跑了出去。

    “呜,连魅都走了。”

    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三只绵羊……五百六十只绵羊……

    好漫长的中午呀……她真的睡不着……

    五百三十只绵羊……哎呀……刚刚好像不是算到这个数字的……是五百三十还是五百四十……

    “不算了!不算了!为什么我要那么听话?师父说让我休息我就要休息!”她掀开被子,鼓起嘴巴地坐了起来。

    看了看四周,竟然静得不像话。

    “魅又不知到哪里去玩了?”没发现白猫的身影,她嘟囔着。

    “唉!”又看了看周围,她再次躺了回去,声音有一丝伤感,“或许,过多几天就可以回去了。”

    现在要她弹一首曲子并非难事。

    “等师父回来后,就跟他说吧!”

    也该回去了,她很担心陌,而且她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他。她一定要知道那个整天萦绕在她脑里的声音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这里的一切她真的很不舍得。

    “怎么樱姑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王夫人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放到桌子上后,她看着夏樱,猜测道:“是和叔夜吵架了吗?”

    “当然不是啦!”她拼命摇头,“我只是有点舍不得这里而已。”

    “那简单,嫁给叔夜就好了。”王夫人笑着,把药端到她面前,“樱姑娘,趁热喝吧!我可是煎了一个时辰。”

    “啊!师父来真的,不过是受了一点点风寒而已。”看着黑到不能在黑的药,她苦着一张脸。

    “这可是叔夜的一番心意,樱姑娘你不喝的话,就太对不起叔夜了,也对不起见煎了一个时辰药的我。”

    王夫人热切的眼神让她感到怪不舒服的。

    可是她还是拿起那碗药,凑到嘴前准备喝下,突然她想了想,停止了这个动作,对王夫人讪讪地笑了笑:“王姐姐,还是等没那么热再喝吧!现在喝的话,会很烫。”

    “樱姑娘,药要趁热喝才有效。”

    “可是很苦!”

    “苦口良药。快喝吧!”

    看着王夫人越来越热切的眼神,她越来越感到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