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贵的犀带,价值可以达到十万贯左右。

    最贱的犀带,价值却不足百贯。

    从寇准对待他们父子的态度可以判断出,寇礼典当的那一条犀带,只怕不是一般的犀带。

    典当铺子只是用了犀带两个字含糊了过去。

    寇礼拿钱去赎买的话,也未必能够拿到原有的犀带。

    在这一点上,寇礼被人骗了。

    其二,当票上规定了赎买的期限,却没有讲明赎买所要缴纳的钱数。

    虽然典当行有典当行的行规,但是当票上没有注明这一点,人家要是耍赖,寇礼也拿人家无可奈何。

    即便是告到了官府衙门,也很难打赢官司。

    寇季拿着当票,无奈的对寇礼道:“爹,您这……”

    这么明显的漏洞,寇季不信寇礼看不见。

    寇礼闻言,拍了拍胸脯道:“季儿,你放心,此事有吴贤弟在中间作保,出不了差错。”

    寇季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

    有人从中作保,自然可以简化一下流程。

    可要是作保的人到最后倒戈相向呢?

    这件事真要有寇礼说的那么简单,王曙一个三品大员,何至于开口说,即使他出面,也不一定能够办妥此事。

    之前寇季只是对寇礼口中的吴贤弟有所怀疑,现在寇季几乎可以断定,寇礼口中的吴贤弟有问题。

    那个吴贤弟,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寇礼骗的对他十分信服。

    寇季纵然告诉寇礼,那个吴贤弟有问题,寇礼也未必会信。

    他默默的收起了当票,继续问道:“爹,不知道您这位吴贤弟,姓甚名谁,有是何等身份?”

    寇礼道:“吴贤弟如今跟为父一样,是太学内的士子,名唤吴明。他的兄长吴贤,是御史台的侍御史。”

    寇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侍御史,官居从六品。

    比起御史、御史大夫、御史中丞,略显不如。

    可那也是清贵的官儿,在朝堂上也算得上说得上话的那一类人。

    论话语权,比那些外派的三四品的大员,还要多几分。

    寇季默默的记下的这两个名字,然后又问道:“爹,您去耍钱的赌坊又是哪一家?”

    “紫气赌坊!”

    “紫气赌坊?”

    寇季一愣,嘴角抽搐地问道:“紫气赌坊,东来典当行,它们是不是在一条街上?”

    寇礼理所当然的道:“紫气赌坊,就在东来典当行隔壁。据说当时东来典当行的东家,在给典当行取名的时候,瞧见隔壁的紫气赌坊,心血来潮,就为典当行取名为东来。取紫气东来之意,是想让他的生意跟紫气赌坊一样的红火。”

    听到这里,寇季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因为从寇礼的话里,寇季判断出,寇礼恐怕不只是被别人骗了那么简单。

    很有可能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为寇礼设的局。

    当然了,这局是设在了寇礼身上,可背后之人谋划的肯定不是寇礼。

    以寇礼的身份地位,还不足以让人家设局对付他。

    背后之人,真正要谋划的,必是寇准。

    而寇礼口中的那个吴贤弟,必然是局中的关键人物。

    从寇礼在太学交到同窗好友,到被人带着出如烟花柳巷,进入到赌坊里发财,再到欠债,偷犀带发卖,以上种种,都有那位吴贤弟的影子。

    既然人家是存心算计的寇礼,那么首尾必然处理的干干净净。

    寇季想要处理这件事,只怕不容易。

    寇季脑子里思量着对策,嘴上又问道:“爹,您可知道祖父的那条犀带,有什么特别之处?”

    寇礼歪歪脑袋,仔细回想了一下,说道:“为父记得你祖父说过,那一条犀带是太宗所赏,是用通天犀的皮角制成的……”

    寇礼看向寇季,疑惑道:“怎么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寇季心头有了算计,随口应付了一句,“没什么……”

    寇季又陪着寇礼聊了几句,然后找了个借口,离开了祠堂。

    出了祠堂门。

    寇季长出了一口气,对着眼巴巴看着自己的二宝点了点头。

    转身对伺候在一旁的寇忠道:“帮我取一下钱财,我要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