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展开了一幅画,仔细打量了一番上面的画作以后,中年人呆滞了片刻,目光又重新投入到了画上,又重新打量了一遍。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他也顾不得奉承刘亨,相继又展开了两幅画,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僵了。

    其余的画他也不看了,垂下了手,笑容生硬的道:“刘爷,您要是手里急,犯不着用这种手段戏耍小人。只要您招呼一声,我们东家自会把钱送到府上。”

    看了三幅画,三幅都不是名人画作。

    画画的人笔力匪浅,绘画造诣颇深。

    只是没有名气,分文不值。

    中年人心里盘算了一下,三幅画拿到市面上去发卖,还不如作画用的澄心堂纸值钱。

    所以他觉得刘亨是在戏耍他。

    刘亨一听他的话,不乐意了,当即拍桌而起,纨绔性子暴露无遗。

    “你看不起爷?”

    中年人起身,点头哈腰的赔罪。

    “小人不敢……”

    刘亨一脚踹翻了中年人,骂道:“爷要用钱,用不着你们孝敬。爷府上值钱的东西无数,随便拿出一两件,就够你这狗才吃一辈子。

    就说这些画,那都是爷从府上顺出来的,好些个都是宫里赏下的。”

    中年人从地上爬起来,干笑道:“刘爷您说的是……”

    “还傻站着,还不去看画,就算那三幅不值钱,不是还有吗?保不齐后面就是一幅值钱的。”

    刘亨骂骂咧咧的喊着。

    中年人赶忙跑去看画。

    他心里有千百个不愿意,可是在刘亨这个纨绔的压迫下,不得不继续看下去。

    中年人展开了第四幅画,粗略的扫了一眼。

    猛然间,似乎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瞪大了眼珠子。

    “爷……这……这画,您要当?”

    他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刘亨一乐,“怎么,这幅值钱?”

    中年人吞了一口口水,结结巴巴的道:“值……值大钱……”

    刘亨目光热切,一脸贪婪的扑上前。

    “值多少?”

    中年人颤颤巍巍的竖起了一根手指头。

    刘亨大喜,叫道:“一万贯?!”

    中年人闻言,浑身打了个哆嗦。

    他竖起一根手指头,指的是十万贯。

    却没想到刘亨直接喊出一万贯。

    中年人很想欺瞒刘亨,借机大赚一笔,但他想到了刘亨的身份,以及这幅画背后的利害关系,只能咬着牙实话实说。

    “十万贯!”

    “十万贯?!”

    刘亨尖叫了一声,激动的跳了起来。

    他一把抓住中年人的手,激动的颤声问,“活当的话,作价多少?”

    中年人看了看刘亨,又看了看手里的画,心思复杂道:“活当的话,七日内赎买,两万贯;十五日内赎买,四万贯;死当,八万贯。”

    “嘶……”

    刘亨双手紧紧抓住中年人的手,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幅假画,居然可以卖出八万贯,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有那么一瞬间,他心里生出了死当了这幅画的心思。

    但他最终还是压制住了贪婪的心思。

    他想到了这幅画是出自寇季之手。

    寇季能画一幅,就能画更多幅。

    寇季跟这幅画比起来,显然是寇季更值钱。

    简直就是移动的宝库。

    只要交好寇季,他会得到更多。

    想到此处,刘亨神色激动,抓住中年人的手更加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