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明冷哼一声,不屑道:“故弄玄虚,想吓唬我?”

    寇季摇摇头,笑道:“没有吓唬你,雅间里的炭火已经熄灭很久了,可是你有感觉到雅间变冷吗?”

    吴明一愣,不明所以。

    不等他细想寇季的话,就见一个赌坊的小头目慌张着冲进雅间,大喊道:“东来典当行走水了!”

    吴明瞪起了眼珠子,猛然看向寇季,怒吼道:“你放火?!”

    寇季笑眯眯的道:“我一直在陪你们赌钱,那有时间去放火。”

    “肯定是你放的。”

    吴明咬牙切齿的喊。

    寇季摇摇头,好心提醒,“现在可不是追究谁放火的时候,现在你应该去救火。”

    吴明脸色一变,惊叫了一声。

    “《春嬉图》!”

    “快!带上所有人去救火!”

    吴明顾不得追究火是不是寇季放的。

    他冲出了雅间,呐喊了一声,带着所有紫气赌坊的喽啰们前去救火。

    《春嬉图》事关重大,要是出了什么闪失,皇后刘娥和刘美都不会放过吴家的。

    紫气赌坊的人,在吴明招呼下,跑了个干干净净。

    雅间里就剩下了钱老板、陈老板、寇季三人,以及他们的一众长随喽啰。

    钱老板供着手笑道:“没想到小兄弟居然是寇府上的人,失礼了失礼了。”

    寇季拱手还礼,“钱老板客气了。”

    钱老板笑道:“代我向王大人问好,告辞!”

    得知了寇季的身份以后,钱老板和陈老板似乎在有意的疏远他。

    寇季大概也猜到了他们这么做的用意。

    蜀中暮家一直游离在朝堂之外,是一个纯正商家。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得到皇帝信赖。

    他们不愿意混迹朝堂,不愿意跟官员深交,就是为了避免被扣上官商勾结的帽子,失去皇帝的信赖。

    钱老板和陈老板走后,寇季也不敢在雅间里多待。

    他让二宝、寇府长随收拾了他赢回来的钱财以后,三个人离开了紫气赌坊。

    出了紫气赌坊大门以后,就看到了隔壁东来典当行门口围满了人。

    掌柜的中年人一脸漆黑的坐在典当行门口嚎啕大哭。

    吴明怒吼着指挥着紫气赌坊的喽啰们在救火。

    巡检司的衙役们已经发现了这里走水了,他们正推着水龙车往这边冲过来。

    所有人都忙碌的为救火奔走。

    寇季却背负双手,悠闲的站在街道上,看着东来典当行里的火焰越烧越猛。

    火焰从东来典当行的库房,一直蔓延到了前院,又顺着前院蔓延到了紫气赌坊。

    仅仅一刻钟,两间铺子,都被火焰所掩盖。

    寇季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转身就离开了此地。

    路上。

    二宝背着一个褡裢,穿着粗气,像是一个幼犬一样,忠心耿耿的跟在寇季身后。

    寇府长随背着一个更大的褡裢,也跟在寇季身后。

    只是他的目光从离开紫气赌坊以后,就一直注视在寇季身上。

    寇季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回头说道:“有什么话就问,别一直看着我,看的我浑身都不自在。”

    寇府长随沉吟了一下,认真的道:“东来典当行里的火,是不是您放的?”

    寇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道:“你怎么就料定那火跟我有关?”

    “直觉……”

    寇季乐了,“从离开府上到现在,你一直跟在我身边,在这期间,你有看到我指示谁去放火了吗?”

    寇府长随摇摇头。

    “没有……但小人就是觉得,那场火是您放的。”

    寇季笑着,却没说话。

    坏事可以做,但却不能承认。

    特别是别人找不到证据的情况下,那就更不能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