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不死你!”

    寇准撇撇嘴。

    寇忠一个劲的在耸肩偷笑。

    寇准瞪了他一眼,骂道:“笑什么笑,还不下去帮他准备东西?”

    寇忠笑道:“小人只是觉得,老爷面对小少爷时候,有些口不对心。昨夜小少爷一夜未归,您可是骂了他半宿,还扬言说要让他把祠堂跪穿。今日见了他,您可亲切的紧,一点也没有罚他的意思。”

    寇准闻言,老脸一黑,恼羞成怒道:“你敢取笑老夫?”

    寇忠赶忙赔礼道:“小人不敢……”

    “哼!”

    寇准冷哼一声,骂道:“老夫今年虚六十了,好不容易有个孙子,就不许老夫跟他亲近亲近?”

    寇忠嘿嘿笑道:“小人可记得,小少爷刚到的时候,您张嘴闭嘴都说人家是来攀权富贵的。”

    寇准大怒,拍桌而起。

    “滚!”

    寇忠吓的仓皇而逃。

    逃到了正堂门口的时候,又停下了脚,问道:“老爷,通天犀带被小少爷找回来了。是不是应该解了寇礼少爷的禁足?”

    寇准刚要答应,想到了寇季,又改变了注意。

    他不满的道:“那么聪明的一个小家伙,硬生生让他扔到乡下荒废了,让他继续给老夫跪着,跪够了七日,再禁足一个月。”

    “那小少爷要是问起?”

    “你不会不告诉他?!”

    “小人明白……”

    “……”

    寇府前院。

    从正堂里跑出来的寇季,愣愣的站着。

    要去太学读书……

    还要学四书五经……

    头疼!

    可不去又不行。

    寇准要是恼了,真把他发配到了永兴军,那乐子可就大了。

    寇季想反抗一下,可他经过仔细盘算以后,发现赢面不大。

    寇准一只手就能摁死他。

    而寇准的那些政敌要是知道,寇准要把孙子发配去永兴军,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这件事办得妥妥贴贴的,甚至还会派遣一支百人的队伍护送他。

    “读书就读书吧……哎!”

    寇季感叹了一句,他打算回房想想对策,把在太学读书的日子过舒服。

    抬头茫然四顾。

    他不知道该去哪儿。

    寇准认了他这个从孙的身份,前院的厢房就不适合他去了。

    那是给临时来做客的客人住的。

    他现在算是寇府的主人,应该有自己的院子。

    寇忠从正堂出来,看见了寇季愣愣的站在院子里,迎上前,笑道:“小少爷,老爷给您安排了院子,在东院的四君园。”

    “小人带您过去……”

    寇季点点头,跟着寇忠的脚步,穿过了前院的月亮门,过了三条廊道,到了一座园子前。

    园前栽种着一片的竹子。

    竹叶有些泛黄,还有不少的枯叶枯枝。

    家丁仆人们拿着剪刀,在修剪那些枯枝枯叶,好让新发的嫩叶多汲取一些营养。

    竹子中间,有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径,小径尽头,是一道弯弯的月亮门。

    月亮门顶上,雕刻着三个行书大字。

    四君园!

    穿过了月亮门,就看到了院子里栽种的梅树。

    寒冬已过,正值初春。

    梅树上的梅花已经落尽,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摇曳。

    梅树后面,一半种植着各色兰花,另一边是各色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