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美皱着眉头,扔下了酒杯,带着一帮子家将,扬长而去。

    ……

    从酒肆前往提刑司的路上,寇季坐在轿子里,沉默不语。

    他想不通刘美为何会开口提醒他。

    按理说刘美应该站在刘娥一边的,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开口提醒寇府的人。

    可刘美还是提醒了。

    他这么做有什么用意,寇季猜不透。

    但刘美简单的一句话,让寇季推测到了许多。

    刘美说他自身难保,那指的就不仅仅是他一个人了。

    背地里很有可能还暗指他的祖父寇准。

    “祖父的身体估计快扛不住了……”

    “皇后和丁谓,恐怕已经为夺权,做足了准备……”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寇季掀开了轿帘,望着皇城所在的位置,幽幽的道:“祖父啊祖父,您再多撑一会儿,等我再拿到了监察一房和封桩一房的权力……”

    寇季回到了提刑司,刘亨就迎了上来,问他跟刘美谈的如何。

    寇季笑而不语,让刘亨自己猜。

    刘亨急得抓耳挠腮。

    一直到下差,寇季也没有告诉刘亨,他跟刘美谈了些什么。

    ……

    翌日。

    清晨。

    寇季刚到了衙门,就看到刘亨兴冲冲的带着一帮子人冲进了衙门。

    他见到了寇季,先给了寇季一个熊抱。

    然后激动地喊道:“四哥!四哥!我爹同意我出仕了!”

    寇季闻言,先是一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他猜测,刘美大概是听进去了他那一句‘多一分权力,多一分保命本钱’的话。

    曹佾在这个时候,恰巧进来了,见到这一幕,他开心地笑道:“那恭喜你了。”

    刘亨重重的点头,他看向寇季,激动的道:“多亏了四哥帮我劝解我爹。”

    寇季淡然笑道:“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刘亨又重重的点了点头,承诺道:“四哥放心,我一定尽快把封桩一房的权力抓到手。”

    刘亨回身,指着身后的那些人,道:“这些都是我爹这些年招揽的好手,有他们帮忙,我肯定能尽快抓住封桩一房的权力。”

    寇季拍了拍他的肩头,笑道:“等你消息。”

    刘亨笑容灿烂的道:“终于可以大展拳脚了,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知道你等不及了,快去吧。”

    寇季笑着说了一句。

    刘亨带着他的人,直奔封桩一房。

    寇季、曹佾相视一笑,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公房,开始处理政务。

    此后几日。

    寇季、曹佾二人,忙得不可开交。

    反倒是刘亨,比较清闲。

    虽然寇季、曹佾二人,先他一步,掌控了刑狱一房、钱谷一房,但刘亨却后来者居上,率先抓住了封桩一房的全部权力。

    寇季抓权的办法,润物细无声。

    曹佾则用一个又一个小手段,换完了刑狱一房的人。

    相比起来,刘亨的手段就粗暴到了极致。

    他到了封桩一房以后,一口气把封桩一房不服他的官员、小吏,全部送进了皇城司。

    那些人进了皇城司以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寇季为此还找过刘亨,问他这么做是不是太霸道。

    刘亨的回答更霸气,“谁要不服,就让他去皇城司里捞人,他要能把人捞出来,我这封桩知事让给他做。”

    寇季听到刘亨这话,也是哭笑不得。

    皇城司在刘美手里握着,去刘美跟前捞刘亨送进去的人,能落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