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有劳王爷了。”

    “应该的,应该的。”

    “……”

    此后,赵元俨退出了偏殿,进入到了垂拱殿内,等待宗室的人到了以后,等他们哭完了,就叫到一旁,叮嘱一番,让他们不要借机捣乱。

    寇准、寇季二人,则在垂拱殿里,安抚那些姗姗来迟,却哭的死去活来的官员们。

    眼看要天明的时候。

    一个人影嚎啕大哭着,滚进了垂拱殿。

    一下子,把垂拱殿里的人吓了一跳。

    寇准见状,喝斥道:“丁谓,你在干什么?”

    丁谓对寇准的喝斥置之不理,他一直滚到了赵恒的尸身前,嚎啕大哭。

    “官家!官家!臣来迟了!”

    “臣没能见您最后一面,死罪啊!死罪啊!”

    “可臣也有苦衷啊!”

    “周怀正那个逆贼,居然派人杀到了臣府上,扬言要诛杀奸佞。臣府上上上下下被那群逆贼杀了个干净……臣……臣也是跳进了枯井,才逃过一劫的……还摔断了一条腿……”

    “臣……”

    “……”

    丁谓在赵恒尸身前,大声的哭诉着。

    寇准本要喝斥,但听到了丁谓满门被杀,也就闭上了嘴。

    寇季在一旁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哭给瞎子看呢……”

    寇准瞪了寇季一眼,寇季赶忙闭上嘴。

    但是他觉得寇季的话,有几分道理。

    赵恒已死,丁谓的依仗也没了。

    他之所以哭的这么伤心,把自己说的这么凄惨,就是表演给赵祯、刘娥二人看的。

    他希望赵祯可以借此看到他的忠心,将他引为心腹。

    他希望刘娥看到他的悲惨,能够怜悯他,将他引为心腹。

    丁谓不比李迪,他在入宫前,早已把宫里发生的一切,打听的清清楚楚了。

    他知道他的死对头寇准,如今已经位列一品,并且有了摄政的权力。

    他需要有一个新靠山。

    若是以前,他也无需如此,单凭他自己手下的那些心腹,他足以在朝堂上立足。

    可周怀正叛乱的时候,恰巧碰到了丁谓在府上宴请心腹们的时候。

    那群叛军杀进丁府的时候,刚好撞上了丁谓和他的心腹们喝的烂醉如泥的时候。

    叛军们一刀一个,一点留手的意思也没有。

    丁谓的心腹,被杀的七七八八。

    如今就剩下了一些官爵低微的小官。

    这些小官,还不足支撑他继续屹立在朝堂上。

    以前他跟刘娥之间,只是合作关系。

    如今他打算全心全意的投靠刘娥。

    丁谓一直哭诉到了天光大亮。

    一直跪在一旁小声哭泣的刘娥,终于开口了。

    “丁爱卿,官家驾崩,你我都很心痛。但还是要保重身体,为太子撑起这座江山,这才是官家最愿意看到的。”

    丁谓闻言,终于收住了哭声,他颤颤巍巍的对刘娥拱了拱手,道:“老臣遵娘娘懿旨……老臣一定保重身体,为大宋江山,为官家……”

    寇准、寇季祖孙见此,对视了一眼。

    他们心里都清楚,随着丁谓这一句‘遵娘娘懿旨’开始,新一轮的争斗,又要出现了。

    哭了一夜,跪俯了一夜,刘娥已经不打算再哭了。

    她在宫娥搀扶下,站起身,吩咐道:“来人呐,扶丁爱卿下去休息,着御医好生为丁爱卿诊治,一定要保住丁爱卿这条腿。”

    “喏~”

    内侍官宦们得到了刘娥的命令,扶着丁谓离开了垂拱殿。

    刘娥等丁谓离开以后,看向寇准,道:“寇爱卿,新君登基的事宜,还需您操持。”

    寇准拱手道:“理应如此……”

    刘娥点头道:“官家的灵寝,放置在大庆殿,寇爱卿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