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驿站。

    寇季三人并没有回到府上。

    而是折道去了曹府在外城的园子。

    到了园子里以后,曹佾打发了仆人们离开,园子里就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曹佾坐在寇季对面的石凳上,沉声道:“我没想到,我们只是出府游玩,居然会碰到这么多事。不仅碰上了辽国四皇子耶律吴哥,还碰到了青塘之主角厮罗的部将安子罗。

    如今我们跟耶律吴哥结了怨,耶律吴哥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依照耶律吴哥以前的作风,他一定会借这件事大做文章。

    朝廷到时候肯定会追究到我们三个人头上。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那位在大相国寺内遇到的辽国四皇子,本名耶律吴哥。

    早在跟随他的辽人道出他身份的时候,寇季等人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寇季之所以假装不认识耶律吴哥,纯粹是在羞辱他。

    寇季屈指敲打着寇公车的扶手,沉吟道:“耶律吴哥不足为惧……”

    曹佾闻言,猛然起身,瞪着眼,喝道:“还不足为惧?从我大宋立国至今,有不少人对辽人指手画脚,甚至大打出手。你知道这些人现在都在哪儿吗?

    脑袋都被砍下来,送到辽国去了。”

    寇季瞥了曹佾一眼,道:“以我三人的身份,也会被砍下脑袋送到辽国去?”

    曹佾咬牙道:“哪得看我们府上保不保我们。”

    曹佾看向寇季,认真的道:“府上要是不保我们,朝廷不会对我们手软。”

    刘亨哼哼道:“怕什么,朝廷要是真的要我们三个人的脑袋,我们就逃出汴京城去,占一个山头当山大王。”

    寇季感受到了曹佾心里有点慌乱,就出声安慰道:“放心吧……事情是我挑起来的,我自然会保住你们两个人的性命。”

    曹佾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寇季幽幽的道:“辽人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我们自己人……”

    朝廷若不是向辽人频频示弱,频频妥协,辽人也不会被娇惯的如此跋扈。

    寇季看向曹佾,笑道:“跟自己人斗法,我从来没输过。所以你大可以放心,我可以在自己人手里,保住咱们的脑袋。”

    曹佾阴沉着脸,生硬的点点头。

    刘亨道:“我信得过四哥。”

    寇季缓缓点头,道:“六部的事情才刚落下帷幕,本想清净一会儿,却没料到惹上了辽人。还沾上了青塘和西夏的战事……”

    寇季沉吟了一下,又道:“既然沾上了,那就不能躲开,必须参与参与。”

    曹佾一脸愕然的盯着寇季,道:“你要帮青塘说话?”

    寇季笑道:“为什么不帮青塘说话?青塘和西夏同为我大宋藩属,我大宋年年赏赐西夏,拉拢西夏,非但没有让西夏听话,反而培养出了西夏的野心。

    我大宋不待见青塘,青塘却一直在对我大宋示好,甚至为了我大宋,屡次跟西夏作对。

    我们明明可以抛下西夏人,去找青塘人,扶持青塘制衡西夏。

    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西夏人身上?”

    曹佾沉声道:“拉拢西夏人是满朝文武的主张。他们绝对不可能抛下西夏,去帮青塘人。”

    寇季沉吟了片刻,幽幽的道:“总得试试,真要是不行,那我就一个人帮助青塘。”

    曹佾质疑道:“你一个人能做什么?”

    不等寇季开口,曹佾认真的道:“你什么也做不了。”

    寇季笑道:“我能做的,有很多。”

    曹佾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但他心里明显不信寇季的话。

    “那我们就散了吧。”

    寇季见曹佾没了继续攀谈的心思,就开口道。

    曹佾、刘亨齐齐点头。

    寇季叮嘱道:“你们二人回到了府里,如实把今日发生的事情告诉给府上。然后派人把府上的反应告诉我。”

    曹佾、刘亨再次点头。

    曹佾送寇季、刘亨出了曹府的园子,又重新回到了园子里里面去了。

    他今日跟着寇季、刘亨二人莽撞了一把,心里很慌乱,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刘亨推着寇季回到了寇府,把寇季交给了寇府的仆人,就独自回去了。

    寇季刚从寇府后门回到了府里。

    就看到寇忠匆匆赶到了他的身旁,沉声道:“小少爷,老爷找您,脸色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