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寇准骂累了,才说到了正事,“你今日的举动,肯定会触怒辽人,我大宋免不了要跟辽人打一场。”

    寇季在寇准隐晦的暗示下,缓缓起身,沉吟道:“我在延福宫里出面之前,就想过这个问题。我仔细推论了一下,觉得辽皇耶律隆绪不可能为了一个辽人,对我大宋大动刀兵。

    辽皇耶律隆绪要征讨西夏,又是在山里行军,此刻肯定已经到达了外云州。

    从外云州再折道到我大宋,有些划不来。

    辽军在山里行军,本就艰难。

    从外云州到我大宋边陲,需要翻过几重大山。

    辽皇耶律隆绪在山里已经闷了一个多月了。

    不可能再闷一两个月,跨越几重大山来攻打我大宋。

    出了外云州,辽人面对的是一马平川的西夏,更容易让他们的铁骑称雄。”

    寇准仔细思量了一下寇季的话,缓缓点头道:“辽人若是真在外云州,那他们还真没办法,绕过大山,前来攻打我大宋。”

    寇准瞥向寇季,问道:“那你在延福宫上出声提醒耶律吴哥,又作何解释?”

    寇季低声笑道:“逼他早点滚蛋而已。等他把消息送回去的时候,辽皇耶律隆绪,估计已经率领着自己的兵马,到了西夏边陲。

    我们有没有透露消息给西夏,他只需要派遣斥候,查探一下西夏的边防,便会知道。”

    寇准沉吟道:“所以你今日在延福宫里的所作所为,不是莽撞行事,而是细细推算过以后才那么做的?”

    寇季实话实说道:“我也是在宰了那个辽人以后,想出来的。”

    寇准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句。

    “陪老夫守岁……”

    寇季点头答应了一声,就陪着寇季在卧房里坐下。

    坐了没多久,寇准就糊里糊涂的睡了过去。

    寇季帮寇准盖上了毯子,守在他身边。

    等到三更天的时候,唤醒了寇准。

    祖孙二人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吃了点东西以后,换上了朝服,再次入宫。

    大年初一的朝会,谁也不能错过。

    今日朝会,不论政事,但是要做的事情也不少。

    入了宫,上朝以后,先是在赵祯引领下,出了宫门,去了景灵宫,祭拜了一下先贤,以及赵氏祖宗。

    随后回到宫里,又祭拜了一下赵恒。

    然后才重新回到朝堂上,面见各国各藩属使节。

    一直忙到了傍晚,才散场。

    寇准祖孙二人回到府里以后,快累瘫了。

    两个人蒙着被子,呼噜噜的睡了过去。

    一觉就睡到了大年初二。

    一大早,就有人前来拜访。

    拜访的人却不是客人,而是楚王府的管事。

    楚王赵元佐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把江陵食邑里的两百户,划拨给了寇季。

    楚王府的管事给了寇季一卷文书,上面加盖着楚王印、玉玺、内庭相印、宗正印。

    之所以加盖这么多的印玺,那就是为了告诉所有人。

    寇季吃了两百户的江陵食邑,那是朝廷认可的。

    谁也不能挑刺,谁也不敢说三道四。

    寇季把楚王府管事给的文书递给寇忠,让寇忠差遣人去搭理此事的时候,寇忠差点没激动的晕倒。

    倒不是他能从中间分润一些好处,他纯粹是替寇季激动,替寇季开心。

    两百户的食邑,不仅仅是能得到巨额钱财的问题。

    而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

    这标志着寇季一个人,就能自称一声权贵,自称一声豪门。

    寇季对此毫不在意,挥了挥手,让寇忠下去自己看着处理。

    寇忠拿着楚王府管事送来的文书,匆匆去找寇准。

    有些事情寇季不懂,但是不代表寇准也不懂。

    寇忠觉得,有关于寇季在江陵食邑的问题,有必要好好跟寇准探讨一下。

    寇忠会跟寇准探讨什么。

    寇季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