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在为弄死我做准备。”

    向敏中、王曾闻言,微微一愣。

    向敏中迟疑道:“你是说,辽皇耶律隆绪在捧杀你?”

    寇季重重的点头,道:“以我祖父如今的地位,以我跟官家的关系,他二人绝不会允许我被卖给辽国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不论满朝文武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以后,如何劝说,他二人都不会答应。

    他二人不答应,纵然满朝文武费尽唇舌,也不会有任何效果。”

    寇季目光在向敏中、王曾身上盘桓着,道:“辽皇耶律隆绪必然是派人暗地里仔细的调查过我。他知道他当众说出这番话以后,注定不会有结果。但他还是说出了这番话。

    其目的就是为了让朝廷上的百官们注意到我。

    一旦百官们当中有人生出了嫉妒心,又或者觉得我会成为他们的威胁,他们就会联起手,除掉我。”

    向敏中、王曾二人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对视了一眼。

    王曾沉吟道:“经你这么一说,辽皇耶律隆绪很有可能还真有这个心思。”

    向敏中挑着眉头,道:“不能为我所用,必被我杀之……辽皇做事还真是果决。他招揽你不成,反手就给你下了杀招。”

    寇季点了点头。

    他有一点没告诉向敏中。

    那就是辽皇耶律隆绪给他准备的杀手,不止这一个。

    还有那个即将跟大宋和亲的公主。

    捧杀他,那是阳谋。

    和亲公主这颗定时炸弹,那是阴谋。

    阴谋阳谋齐上手,这是打算非弄死他不可。

    “我们该如何应对?”

    王曾皱眉询问。

    向敏中吧嗒着嘴道:“确实得想个法子应对,不能让寇小子陷入到危局当中。”

    王曾沉声道:“可辽皇明显要等我们将此事汇报给朝廷,让朝廷定夺。这一来一去,快马加鞭的话,也得六七日,朝堂上的百官们再议论此事议论个几日。

    半个月可就过去了。

    难道我们要在辽国待大半个月不成?”

    向敏中沉吟道:“待大半个月又如何?历来和谈,就不是三两日能谈成的。反正现在急的是辽国,不是我们。”

    向敏中看向王曾道:“你我得各写一封奏疏,想朝廷细细禀明此事。”

    王曾点了点头。

    向敏中又对寇季道:“这几日你就待在帐篷里,不要走动。难保辽皇不会对你设下其他杀手。”

    寇季重重的点头。

    向敏中又叮嘱了寇季一二,并且调遣了八个御前卫守在了寇季帐篷外,保护寇季的安全。

    寇季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

    坐在床榻上,拧着眉头在细思。

    他没料到辽皇耶律隆绪会这么狠,招揽不成以后,就果断向他出手。

    他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更不是一个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人。

    辽皇耶律隆绪抛向了大宋朝堂上的那个阳谋,他其实并不在意。

    只要他祖父一日不倒,辽皇耶律隆绪就算把阳谋塞满了大宋朝堂,他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他真正担心的是那个和亲的公主。

    以她的身份,嫁到了大宋,起步必然是一个妃位。

    若是能讨得刘娥、李太妃欢心,一个带字的妃位,又或者是类似于皇贵妃这样尊崇的妃位,也未必没有机会。

    以寇季的身份,以及他祖父的权势,还有他跟赵祯的交情。

    纵然他跟后宫的女人有染,只要地位不是很高,都能周旋一二。

    可是跟真正册封了的妃嫔,又或者皇贵妃有染,那可就是大事。

    要是闹到了举国请诛他的时候,寇准和赵祯也未必护得住他。

    寇季想到此处,微微捏了捏拳头,咬牙道:“我以为你只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却没料到你居然是一朵食人花,还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

    “你既然想弄死我……那就别怪我先弄死你……”

    “……”

    寇季心里暗自发着狠,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纵然他弄死了那个和亲的公主,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嘴在辽皇耶律隆绪身上长着,他还不是想说和亲的公主是谁,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