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御医瞪眼道:“不能一直用麻药,他的身子骨扛不住麻药里面蕴含的毒素。而且他睡过去了,就别想在醒来。”

    “可是很疼……”

    “又不是你疼。”

    寇季被怼的说不出话。

    钱御医继续下手动刀。

    他出去了一趟,再回来以后,心思似乎硬了不少,任凭鱼游把木棍咬的咯嘣响,他下刀的手也没有迟疑分毫。

    钱御医足足从鱼游身上剜去了几十块肉以后,才缓缓停手,丢下了一句,“明天继续……”

    迈步离开了营房。

    寇季在钱御医走后,立马凑到了鱼游身边,取出了鱼游嘴里已经被腰断的木棍。

    “噗!”

    鱼游张嘴吐出了一口黑血。

    寇季见此吓了一跳。

    “没事吧?”

    “死不了……”

    明明疼得脸都变成了白色,鱼游却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寇季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起来,这厮也算是厉害。

    钱御医一刀一刀从他身上挖肉,他愣是没叫一声。

    这要是落在寇季身上,寇季觉得自己会痛到自杀。

    差遣了两个仆人照顾好了鱼游,寇季出了营房,长出了一口气。

    用钱御医的话说,他治疗鱼游,纯粹是死马当活马医,这厮能不能活,完全得看天意。

    好好一个人,被折腾成这副鬼样子,寇季也不知道该怨谁。

    明明是想要一个自己能指挥得动的高手的……

    寇季在营房外刚长出了两口气,就听守在辕门外的将士来报,说有人持兵部文书,前来提马。

    寇季出了辕门,就看到了一行八人跨坐在马背上,穿着禁军平日里闲暇时候穿戴的常服。

    他们见到了寇季,拱手道:“敢问可是寇侍郎当面?”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凡是对他手里的马图谋不轨的,寇季都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那几个人听到了寇季的话,神色有些尴尬,其中一个为首的,对寇季抱拳,语气生硬的道:“若是寇侍郎当面,还请您带卑职等人去提马。”

    “提马?提的什么马?我怎么不知道朝廷有马在保州军营里放着?”

    寇季不咸不淡的说着。

    那几个人闻言,脸上的神色有些僵硬。

    为首的人对寇季道:“寇侍郎莫要为难卑职等人,卑职等人知道您向朝廷献上了一批马,就在保州军营里。

    卑职等人是特地请示过了兵部,由兵部下发了文书,卑职等人才过来找您提马的。”

    “我怎么不记得我献过马给朝廷?”

    寇季质问。

    那几个人一脸尴尬。

    寇季见这几个人态度不错,也懒的为难他们,摆摆手道:“赶紧滚蛋,别来给我找不痛快。保州军营里是有马,但那是我的马,我的私产。

    不仅兵部没有权力处置我的马,就连朝廷也没有。

    你们奉了谁的命我不管,但是别被人当枪使了。

    兵部尚书就在军营里,他都没有张嘴问我要马,你觉得兵部随随便便一个文书,就能把马要去?”

    那几个人闻言互相对视了一眼,拱了拱手,离开了营地。

    眼看着他们走远了,寇季背负双手往营地内走去。

    还没走到营门口,就听到有将士禀报,说营地门口又来了一群人,说是要提马的。

    寇季黑着脸,返回到了辕门口,抬眼一瞧,微微有些愣。

    同样是八个人八匹马,只是这八个人的神色,明显比之前的八个人要傲气。

    一个个跨在马背上,仰着头,喝道:“谁是寇季?还不把马速速送来,让我等带走。”

    寇季懒得搭理这些自以为是的人。

    “人呢?”

    他对辕门后面喊了一声。

    立马有将士出现在寇季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