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亨闻言,惊喜的道:“四哥,你真的有办法?”

    寇季缓缓点头。

    刘亨却愣了一下。

    他刚才只顾着高兴了,却忘了听寇季话里的深意,如今细想一下,寇季刚才话里的意思,似乎是不愿意帮忙。

    刘亨有些不确定的试探道:“四哥不愿意帮忙?”

    寇季淡然道:“不是我不愿意帮,而是生意场上的事情,没有利益,你让我如何出手?”

    刘亨急了,“四哥,你就当是帮我。”

    寇季把桌前的肉食推给了刘亨,淡淡的道:“交情是交情,生意是生意。你若有难,我豁出了性命,都会搭救你一二。

    可你兄长不同,慕家也不同。

    我跟你是兄弟,跟你兄长不是,跟慕家同样不是。

    要帮他们,那就是生意。

    生意场上不见利,凭什么让我搭救他们?”

    刘亨有些急,刚要张口,寇季却拦下了他,叮嘱道:“最重要的是,让你兄长长一个教训。他现在敢偷拿十万贯去打水漂,以后就敢拿更多的钱去打水漂。

    你爹要是没了,你长兄必然不会管他。

    到时候他闯出的祸事,都会落到你头上。

    你能救他一次,能救他一辈子?”

    刘亨搓着手,丧气的道:“那怎么办?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寇季屈指敲打着桌面,道:“你回去告诉令尊,让你兄长五年之内,从正道上赚十万贯给我,我可以接下你刘府的麻烦。

    此债务只能由你兄长一人偿还,其他人若是插手,那就从头再论。”

    刘亨一脸愕然道:“四哥,你这是……”

    寇季叹气道:“十万贯钱财,难不住你爹,也难不住你。但对你兄长而言,却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他轻易还不完。

    有这笔债务提醒,他就算想要做些什么,也会有所顾忌。

    我这是在帮你处理一个麻烦。”

    刘亨沉声道:“四哥,这并不妥当,我兄长惹出的麻烦,怎么能让你承担呢。”

    寇季失笑道:“你刚才不是急着让我帮你处理你兄长惹下的麻烦吗?

    这会儿又不愿意了?”

    刘亨为难道:“我只是不想坑了四哥。”

    寇季淡然笑道:“此事固然坑,可要是办好了,未必是坑。就要看慕家的人在得知了债务转到我手里以后,会有什么反应了。

    他们若是识趣,那么大家一起赚钱,他们若是不识趣,那么我就让他们倾家荡产。”

    刘亨仍有些担心地问道:“此事一旦闹到了朝堂上,可是一桩大麻烦。

    四哥你不怕?”

    寇季端起了酒杯,浅尝一口,笑眯眯的道:“怕什么?怕他们比我后台硬?”

    刘亨一愣,哭笑不得的点点头。

    刘亨起身,对寇季躬身一礼,诚挚的道:“我又给四哥您惹麻烦了。”

    寇季摆手道:“你我兄弟,不必客气。我收了你刘府十万贯,自然得帮你们解决这个麻烦。”

    刘亨不再多言。

    拱了拱手离开了酒肆。

    寇季在刘亨走后,也没有在酒肆里多待,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往繁台走去。

    繁台乃是汴京城内一处观景的地方。

    有文人给汴京城里可以游玩的地方排了个高低。

    排出了汴京八景。

    繁台便是其中之一。

    有人喜欢在繁台上踏春。

    有人喜欢在繁台上的寺庙里卧听雷雨阵阵。

    也有人喜欢在秋日欣赏繁台的满山红叶。

    还有人喜欢在繁台上坐看雪盖三层。

    向嫣更喜欢在夏末秋初的时候,登上繁台,看一看那漫山遍野的树叶,由绿转红的景象。

    寇季到了繁台的时候,向嫣正在佛堂里进香。

    她紧闭双眼,双手合在胸前,似乎在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