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定以后,李迪说了几句场面话。

    薛田、寇季也开口说了几句场面话。

    然后在学子们的恭维声中,鹿鸣宴开席了。

    宫里派遣来的舞姬在承恩殿内歌舞了几曲。

    由柳永开头,学子们纷纷做起了诗词。

    李迪、薛田二人纷纷给出了点评。

    除了点评他们的诗词以外,还指点了一下他们的学问。

    一些学问高深的,李迪提议让他们参加明年的春闱。

    一些学问不够的学子,李迪让他们去游历一下天下,多涨涨见识、学问,再参加春闱。

    席间,也有不少学子端着酒杯,频频到李迪三人面前敬酒。

    柳永端着一杯酒,走到了寇季面前。

    躬身一礼。

    “学生柳永,多谢寇侍郎提携之恩。学生敬寇侍郎一杯。”

    寇季端起酒杯,跟柳永遥遥一碰,一饮而尽。

    柳永亦是如此。

    喝完了酒,柳永扔下了酒杯,朗声道:“柳永愿作词一曲,赞寇侍郎。”

    听到他这话,学子们纷纷叫好。

    寇季捂着脸不想说话。

    李迪、薛田二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柳永开始作词,每做一句,学子们叫好一声。

    他的诗词无可挑剔。

    寇季却听的想骂人。

    这个棒槌,分不清主次啊。

    论地位,李迪、薛田二人,远比他高。

    柳永就算要称颂,也应该称颂李迪、薛田二人。

    称颂完了他二人以后,再称颂寇季。

    这才是最合理的做法。

    可他独独称颂寇季,却把李迪、薛田二人给得罪了。

    李迪盯着意气风发的在作词的柳永,对寇季淡淡的道:“这就是你取中的人。”

    寇季尴尬的道:“虽说处事有些不堪,但好歹文采过人。”

    李迪端起酒杯,浅尝了一口,淡然道:“你若不担任春闱考官,他一辈子也不可能中进士。满朝文武,没人会喜欢他。”

    寇季哭笑不得的道:“我记得他还有个兄长,叫柳三复。听说文采不错,取中了进士。若是他的兄长能在朝堂上站稳脚跟,他未必没有机会。”

    李迪嘲讽的呵了一声,“龙生九子的故事你有没有听说过?”

    寇季点点头。

    李迪继续说道:“柳永文采风流不假,可他的兄长却不堪入目。他的兄长勉强取中了进士,却官运不通,几年选不上官。

    得知了丁谓那厮喜欢踢蹴鞠以后,就跑到了丁府去踢蹴鞠,借此攀上了丁谓,谋了个一官半职。

    如今丁谓倒台,他的兄长这辈子也不可能再会汴京城为官。”

    寇季有些意外的道:“柳三复是丁谓的党羽?”

    李迪缓缓点头。

    寇季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

    鹿鸣宴一直持续到了深夜才散开。

    有李迪在一旁帮忙,寇季倒没有被那些学子们为难道。

    散席以后,学子们三五成群的相继离场。

    寇季也跟着离开了金明池。

    承恩殿内的那些残羹剩饭,自有宫里的宦官、宫娥收拾。

    出了金明池,就看到了一群莺莺燕燕,围着刚从金明池出来的柳永不肯离开。

    其中为首的,是一个长相秀丽,身穿一身桃色襦裙的女子,年龄也不小。

    至少在风尘女子中,算是年龄偏大的一位。

    她跟柳永关系似乎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