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说他没有帅才,并没有错。”

    “哦……”

    寇季一脸恍然的神色,道:“原来王吏部,根本不通兵事。”

    王钦若老脸一变,瞪起眼道:“老夫岂会不通兵事!自从老夫入仕起,先后监军十数军,参与过的大大小小的战事,数十阵。

    老夫若是不通兵事,朝中又有几人通兵事。”

    寇季笑道:“不是胁迫着主将不顾大军的战局,主动撤退,就是鼓动着朝廷议和吗?”

    王钦若脸色一瞬间涨的通红,盯着寇季怒吼道:“竖子,你欺人太甚!”

    寇季的话,算是戳到他心窝上了,他当年在天雄军担任监军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

    当时,辽人南下,他先是上书鼓动先帝赵恒移居金陵,却被寇准所阻。

    被迫出任天雄军监军,在跟辽人对阵的时候,眼见辽人来势汹汹,就不顾整个战场的布局,胁迫着天雄军领兵的主将,后撤三十里。

    并且还上书给先帝赵恒,言称辽人来势汹汹,势不可挡。

    大宋江山若是想要保全,务必得许下重礼跟辽人和谈。

    先帝赵恒在要和谈的时候,果然听取了他的建议,再派遣曹利用去和谈的时候,居然答应了辽人索要百万贯钱财的岁币。

    若不是寇准及时出现,威胁了曹利用,让曹利用务必把岁币的数额压到三十万或者三十万以下。

    恐怕大宋贡献给辽国的岁币,会达到百万之数。

    宋辽两国订立了盟约,回京以后。

    王钦若居然密奏先帝赵恒,说大宋跟辽国订立的盟约,乃是城下之盟。

    有损朝廷威严,有损赵恒的名声。

    先帝赵恒居然听信了王钦若的话,罢落了寇准。

    王钦若干的龌龊事多不胜数,只是他一直居于高位,很少有人把他干过的龌龊事,搬到台面上说。

    如今寇季借着他的话茬,在众目睽睽之下,用他昔日的旧事讥讽他,他怎能不恼?

    寇季听到了王钦若的话,冷笑了一声,“欺人太甚?是我欺人太甚,还是你欺人太甚?狄青不及弱冠,以后只要他肯为朝廷建功,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可你却要一言断了他的仕途。

    他跟你无冤无仇,你却如此坑害他。

    是你欺人在前。”

    王钦若吹胡子瞪眼地喝道:“老夫身为吏部尚书,掌管天下官员升迁调度,难道还不能评价一个官员?”

    寇季冷笑道:“你若不偏不倚的评判官员,我自然不会说什么。可你的心偏了,黑了,根本做不到公正评判。”

    在王钦若愤怒的眼神中,寇季甩了甩袖子,继续说道:“你身为吏部尚书,自然有资格品评天下官员。可我身为管勾工部主事,一样有权驳斥你。”

    “你!”

    王钦若指着寇季,准备喝斥。

    寇季盯着他冷哼一声,对着赵祯拱了拱手,道:“虎字军乃是天子亲军,由官家掌控,受官家节制。能品评虎字军诸将士的,只有官家和内庭三宰。”

    王钦若被寇季的话气的浑身直哆嗦。

    寇季见到王钦若已经被他怼的够呛了,就不再言语。

    王钦若嘴皮子哆嗦着,要开口喝骂寇季。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就听见寇准冷哼了一声,喝斥道:“够了!各国、各番属使节,皆在一旁看着。尔等如同市井泼妇一样吵闹,让人如何看待我大宋朝堂上的衮衮诸公?”

    王钦若恶狠狠的瞪了寇季一眼,又用阴沉的目光瞥了寇准一眼,咬着牙闭上了嘴。

    显然。

    他已经深深的记恨上了寇准、寇季祖孙。

    寇季看到了王钦若的眼神,大概猜到了王钦若的心思,心中冷冷的笑了一声。

    他一点儿也不在乎,被王钦若记恨上。

    王钦若这老货,就像是一条疯狗。

    只要他觉得,搬到一个人,对自己有利,那他就不会在乎对方有没有跟自己结仇。

    他会想尽办法的弄倒对方,将对方踩进泥土里。

    寇准、寇季祖孙二人,身居高位,又跟王钦若政见不合。

    早已成为了政敌。

    不论寇季有没有得罪王钦若,王钦若都会陷害他,想方设法的搬到他。

    所以得不得罪王钦若,对寇季而言,已经无关紧要。

    寇准也没有搭理王钦若,而是对着赵祯道:“狄青忠勇,虎字军骁勇,当赏!”

    王曾、李迪二人,跟着点头,表示赞同寇准的话。

    赵祯思量了一下,沉吟道:“狄青晋三级,朱由晋三级,余者各进一级,赐钱百万,犒赏三日,三位爱卿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