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曹利用府上是什么状况?”

    自从那个找寇季索贿的小宦官,提到了郭槐和曹利用以后,寇季可一直派人关注着曹利用府上的动向。

    寇忠沉吟道:“曹利用府上的事情,有些不好讲。”

    寇季愕然道:“怎么了?”

    寇忠哀叹一声,“郭槐那个太监,那是真狠。曹利用府上的钱财,已经被他榨空了。曹利用府上上上下下,如今靠着吃糠咽菜度日。

    若不是曹玮府上的小姐们如今在施粥,曹利用府上的人混在其中讨了一点吃食,怕是早就饿死了。”

    寇季眉头一挑,“一个枢密使,能被逼到这个份上,当真是不容易啊。还有郭槐那个死太监,也太胆大妄为了。

    此事若是传出去了,刘娥也护不住他。

    郭槐这个死太监,还真是要钱不要命。”

    “还真是……”

    寇忠赞同的点点头,“据府上的探子回报,郭槐那厮最近有惦记上了曹利用的宅子。”

    寇季冷笑一声,“还真是不知死活,他要是逼得曹利用无家可归,满朝文武估计都得炸锅。”

    “无家可归倒不会……”

    寇忠摇头道:“昔年,老爷跟曹利用交情还不错的时候,老仆也曾跟曹利用有几面之缘。此人可不是什么能屈能伸的性子,逼急了以后,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寇季愕然道:“有些偏执?”

    寇忠重重的点头。

    寇季沉吟道:“被逼无奈下,他还能造反不成?他是枢密使不假,可却无兵可掌,没有兵马,如何造反。”

    寇忠思量了一下,道:“也有可能会自杀。”

    寇季愕然的瞪大眼,有些难以置信。

    寇季仔细回忆了一下史书上记载的曹利用的生平,发现曹利用最终还真是在宦官折辱下,悲愤自杀。

    虽说在寇季搅和下,很多人的命运已经被改变。

    可曹利用被宦官折辱的命运,似乎并没有被改变。

    一如既往的落在了曹利用身上。

    曹利用还真有可能在郭槐折辱下,悲愤自杀。

    一想到此处。

    寇季赶忙吩咐道:“让潜藏在曹利用府上附近的人,密切关注曹利用府上的动向。”

    寇忠躬身一礼,道:“老仆明白。”

    寇忠退出了房内。

    寇季满脸戏谑地笑道:“若是在郭槐逼死曹利用的时候,我带着满朝文武去撞破郭槐的嘴脸,到时候,郭槐和太后一定能爽到极点。”

    寇季若真能在郭槐逼死曹利用的时候,带着满朝文武过去。

    那郭槐和太后刘娥可就凉凉了。

    届时。

    发了疯的满朝文武,还不得把郭槐给生撕了。

    别说刘娥了,就算是赵匡胤复生,也护不住郭槐。

    满朝文武,有几个把宦官当人看的?

    没有几个。

    一个连人都不算的宦官,把一个当朝二品,欺负到了悲愤自杀的地步。

    满朝文武,谁能容忍?

    合着我们这些大宋的文武大臣,还不如一个奴仆?

    满朝文武能当着刘娥的面,当着赵祯的面,生生的捶死郭槐。

    然后还得反过头来问刘娥一个纵仆行凶之罪,问赵祯要一个交代。

    不给一个交代。

    满朝文武就敢齐齐罢朝。

    就敢坐看大宋江山乱成一团。

    寇季想到了郭槐逼死了曹利用的后果以后,暗爽了许久,然后突然挑起了眉头。

    “郭槐如此胆大妄为,刘娥是知道呢?还是不知道呢?”

    “刘娥若是知道,还纵容郭槐如此行事的话,那她肯定有所图谋?”

    “刘娥若是不知道的话,那郭槐这么做,还真是个猪队友?”

    “……”

    寇季摸索着下巴,暗自思量,“不管刘娥知不知道,我总觉得这件事里透着古怪……准确的说,最近绝大多数的事情里面都透着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