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个少年,怒目相向。

    “难道我辈读书人,做官以后,还惩治不了一个武夫。”

    “武夫?”

    文彦博好笑的道:“谁告诉你,骑马挎刀的就是武夫?”

    “那人难道不是武夫?”

    “好好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他的那些随从,别得罪了人,还不知道。”

    “就你聪明?难道我们看不出他的随从也是武夫吗?”

    “对对对……”

    “……”

    年迈的大儒史炤,耳听着身后三个弟子在吵闹,抚摸着胡须,略微叹了一口气。

    人跟人的差距,太大了。

    一起进门的弟子,学习的一样的学问。

    眼力、学识,差别却十分大。

    以前在乡里的时候,还看不出什么。

    一出门,差距立马显现了出来。

    耳听着三个弟子声音越吵越大,引来了前面马背上的那位男子的注意。

    史炤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够了!”

    在史炤训斥下,三个弟子顿时闭口不言。

    互相在用眼睛斗气。

    史炤假装没看见。

    眼见马背上的那个男子停下了马,史炤让仆人赶着牛车,到了男子面前。

    史炤对寇季遥遥拱手,略表歉意。

    他三个弟子的争吵声那么大,在官道上传的也很远。

    他不认为寇季听不到。

    寇季若是听不到的话,也不会勒马停步。

    “老夫教徒无方,让你看笑话了。”

    寇季目光在史炤以及他那三个弟子身上打量了几眼,笑道:“少年人,口不择言,是常有的事情,老丈不必挂怀。”

    史炤点点头,再次拱手表达歉意,还让自己的三个弟子拱手表示歉意。

    寇季只对史炤回了一礼,对史炤的三个弟子置之不理。

    “相逢既是有缘,不如我们结伴同行如何?”

    史炤在表示了歉意以后,主动开口邀请。

    寇季思量了一下,点头答应。

    一行人结伴上路。

    那两个对寇季不满的少年人,对寇季不加以颜色,其他人倒是对寇季充满了兴趣。

    寇季坐在马背上,随口闲聊,“老丈急着赶路?”

    史炤笑道:“说急也急,说不急也不急。赶在天黑前,到汴京城外就行。”

    寇季一愣,疑问,“不入汴京城?”

    史炤呵呵笑道:“老夫受寇公相邀,前往汴京城,担任寇公开办的学馆里的经学先生。”

    寇季又愣了一下,对史炤拱手一礼道:“没想到是史公当面。”

    寇准为了办学,邀请的先生,皆是学问高深的大儒。

    也曾吩咐寇季向这些人传信,所以寇季知道他。

    史炤愣了,“你认识老夫?”

    寇季摇头笑道:“不曾见过,但史公的大名,我却听过,史公可是我大宋少有的野贤。”

    史炤摇了摇头,抚摸着胡须道:“虚名而已……若论贤,大宋朝谁又能比得上寇公。”

    寇季笑道:“论治经,寇公可不如你。”

    史炤愕然一愣,盯着寇季看了许久,蠕动了一下嘴唇,却没叫破寇季的身份。

    史炤有意对寇季郑重的施礼,却被寇季出声制止。

    “史公可别,没泄露身份之前,我尚敢受您一礼。如今我们彼此已经知道了身份,我一个晚辈,又怎么受得起您的礼。”

    史炤重重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