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琳躬身道:“喏……”

    赵祯摆摆手,“下去吧。”

    陈琳再次躬身,离开了御花园。

    而早已离开御花园的寇季,已经迈步出了宫门。

    寇季出了宫门,随手将手里的大包小包,丢给了正在东华门外等候自己的寇府仆人,让仆人先驾着马车回去,他自己带着两个侍卫,晃晃悠悠的到了李府。

    之所以派遣仆人先驾着马车回去,就是怕李迪瞧见了赵祯赐给他的那些个珍贵的药材,动手生抢。

    李迪升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以后,为了帮国库敛财,可是把穷凶极恶四个字,做到了极致。

    如今汴京城内大大小小的官员,在宫外碰见了李迪,都绕道走。

    生怕什么事情做的不如意,被李迪逮住了,撸掉了头上的虚职。

    到了李府门口,就看到了李府的门子,满脸愁容的坐在门房里。

    见到了寇季以后。

    李府的门子,十分热情。

    “寇公子,您来了,快请快请……”

    李府的门子热情的邀请了寇季进了李府。

    进了李府以后,寇季稍微在前厅停留了一下,见门子跟在他身旁,一动不动的,略微有些诧异。

    “府上的管事呢?”

    李府门子点头哈腰的道:“实不相瞒,从今往后,到府上的客人,都由小人接待。”

    寇季疑惑道:“为何如此?”

    李府门子苦笑道:“老爷一口气请辞了数个虚职,俸禄少了一大半。又先后遣散了府上近六成的仆人、杂役。

    如今府上就剩下了不到十三人伺候着。

    前院、中院、后院的三个管事,月例太高,皆被遣散。

    如今府上只剩下一个大管家在管事,平日里都伺候在老爷身边。”

    寇季苦笑一声,“何至于此?”

    李府门子干巴巴笑了一声,却没有开口。

    寇季可以开口埋怨李迪,李府的门子却不行。

    李府门子带着寇季到了李府后院,就看到了李迪带着一个衣着华丽的人,正在宅子后院内指指点点。

    寇季凑近了以后,仔细听了一下,发现那个衣着华丽的人是牙行的管事,正在跟李迪聊李府宅子出售的问题。

    “李爷爷要出售宅子?”

    寇季踱步到了李迪身边,疑问了一声。

    李迪回过身,见到了寇季,哈哈一笑,“你小子怎么到老夫府上了?”

    寇季刚张口要搭话,就见李迪凑上前,拉着他,走到了那个牙行管事身边。

    “你小子做生意十分精明,帮老夫跟牙行的管事聊聊,看老夫这宅子定多少价钱合适……”

    寇季一脸愕然的被李迪塞给了那个牙行管事。

    牙行管事认识寇季,见到了寇季以后,对寇季躬身一礼。

    寇季硬着头皮,跟牙行的管事聊了一会儿,最终给李府定下了一个合理的价钱。

    李迪全程都在旁边听着,等寇季和牙行管事商量完了价钱,就让牙行依照定的价钱,将宅子挂出去出售。

    送走了牙行的管事以后。

    寇季满脸疑惑的跟着李迪到了凉亭里坐下。

    “李爷爷,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好好的一座宅子,为何说卖就卖?”

    李迪随手抄起了桌上的大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示意寇季要喝自己倒。

    喝饱了以后,舒坦的长出了一口气,笑道:“老夫准备做一些事情,住大宅子,有些不合适。”

    寇季若有所思的道:“李爷爷准备将宅子卖了,把钱捐给朝廷?”

    “屁!”

    李迪喝骂了一声,撇着嘴道:“老夫辛辛苦苦操劳数十年,就得了这么一套宅子,怎么可能把捐给朝廷。”

    “那您……”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你可听过?”

    “自然。”

    李迪抚摸着胡须,哼哼道:“朝廷养士数十年,没养出多少对朝廷有用的人,净养出了一帮子酒囊饭袋,民间的百姓却依旧贫苦。如今这些酒囊饭袋们一个个吃的肚满肠肥的,老夫要好好敲打敲打他们。

    老夫既然要敲打他们,就不能住大宅,也不能过的奢靡,不然那些酒囊饭袋们,一定会弹劾老夫。”

    寇季微微有些发愣,疑问道:“李爷爷准备廉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