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罗并没有动,反而一脸狐疑的道:“寇贤弟这是何意?”

    寇季淡然笑道:“之前答应安兄的东西……”

    安子罗一愣,似是想到了什么,惊愕的瞪大眼,盯着寇季手上的盒子,有些难以置信的颤声道:“真……真的?”

    寇季将盒子塞到了安子罗手里,郑重的道:“全套的重甲锻造过程,包括了马刀、马甲……”

    安子罗强吞了一口口水,有些哆嗦的捧着盒子。

    “如此……如此珍贵的东西……寇贤弟就这么轻易……轻易的给我了?”

    寇季灿烂地笑道:“两国相交,贵在真诚。之前答应了安兄,要将此物送给安兄,自然不会失言。况且,青塘乃是我大宋的番属,也是我大宋在西域唯一的盟友。

    以后我大宋要在西域做些什么,还要仰仗青塘。

    区区盔甲锻造之法,并不算什么。”

    安子罗郑重的捧着盒子,对寇季道:“寇贤弟对青塘的恩情,我青塘永远会记得。此番寇贤弟入我青塘,安某没能好好招待你,待你回程的时候,安某和赞普必定有私礼送上。”

    安子罗如此郑重的提出赠送寇季私礼,想必不会轻。

    寇季豪气的道:“安兄说笑了,你我相交,谈那些黄白之物太俗。”

    安子罗认真的道:“应有的礼数不能少。”

    寇季一愣,失笑道:“安兄倒是比我这个宋人,更像是个宋人。”

    安子罗愣了一下,也没有细想寇季这话,全当寇季是在夸他。

    寇季沉吟了一下,道:“安兄真要送的话,不如就将今日缴获马贼的那些马,送给我如何?”

    安子罗愕然的看向寇季。

    寇季疑问,“安兄舍不得?”

    安子罗哭笑不得的道:“不是我舍不得,而是今日缴获的那些马,算不上什么好马。送给寇贤弟,显得有些寒酸。”

    寇季朗声笑道:“在安兄眼里,那些马算不上好马。可在我眼里,那些马何时行走的金银。那些马良莠不齐,在西域自然不值钱,可若是运回我大宋,那就不一样了。”

    安子罗细细一想,还真是这个理儿。

    马贼们骑的马良莠不齐,多为劣马。

    比青塘军中选用的军马,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看不上。

    可就他看不上的那些马儿,在宋国却能卖出大价钱。

    宋国缺马,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安子罗沉吟了一下,对寇季认真的道:“寇贤弟既然不嫌弃,那我就作主,将那些马匹赠给寇贤弟。”

    寇季对安子罗郑重的抱拳道:“多谢安兄慷慨。”

    安子罗摇了摇头,认真的道:“比起寇贤弟赠给我青塘的礼物,那些马儿不算什么。”

    顿了顿,安子罗有些遗憾的道:“如今已经出了青塘地界,我也要赶到黄头回纥东南域去指挥青塘的兵马作战,后面的路,就不能陪寇贤弟走下去了,还望寇贤弟珍重。

    寇贤弟此去,若是遇到了强敌,不可力敌的话,就退回青塘。

    我青塘一定会保寇贤弟周全。”

    寇季缓缓点头道:“若真的遭遇到了不可力敌的敌人,我一定会退回青塘。”

    安子罗再次提醒道:“且不可冒进,黄头回纥虽然不如天朝,也不如我青塘,可他们能在西域盘踞多年,也是有一定实力的。

    天朝虽有征讨黄头回纥的力量,但鞭长莫及。

    寇贤弟一定要慎重,再慎重。”

    寇季郑重的点头。

    安子罗收好了寇季递给他的盒子,起身对寇季拱了拱手。

    寇季起身还礼。

    “告辞……”

    “保重!”

    安子罗拱手以后,退出了中军大帐。

    安子罗一走,刘亨有些不甘心的凑到了寇季面前,低声道:“打造重甲骑兵的法子,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给青塘了?”

    寇季瞥了刘亨一眼,摊开手道:“不然呢?”

    刘亨撇着嘴,“多少也得要一点好处吧?”

    寇季斜眼看向了刘亨。

    刘亨嘟囔道:“你别这么看着我,唯利是图还是你教我的。”

    寇季翻了个白眼道:“谁说我没从青塘身上得到好处?”

    刘亨不解的看向了寇季。

    寇季解释道:“今日对阵那些马贼,是青塘兵马出了力。那些马贼们虽然不堪,但人数不少。为了打散那些马贼,安子罗手下的青塘兵马,死了足足三百,伤了近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