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领,我们现在去哪儿?”

    张元背后,一个瘦弱的马贼低声询问。

    张元夹了一下胯下的马背,朗声道:“去牛羊群盘据的营地……”

    “不去胡杨林?”

    “当然……”

    张元理所当然的回了一句,领着马贼们赶往了寇季安置牛羊的地方。

    胡杨林,只不过是张元放给那些逃跑马贼的一个假消息。

    之所以选择胡杨林,那是因为通往胡杨林的地方,有三处必经的要道。

    张元一口气将寇季分拨给他的无敌地雷炮,全部埋在了三处必经的要道上。

    那些逃跑的马贼们,就是引诱铁鹞子进入埋伏圈的诱饵。

    只要他们进了埋伏圈,不论谁被炸死,张元始终都是赢家。

    那些马贼们知道自己被张元骗了,必然不会跟张元善罢甘休。

    他们若是死在了无敌地雷炮下,倒省去了张元一番麻烦。

    寇季给他的任务是拖住铁鹞子,拖的时间越长越好,可不是让他跟铁鹞子死磕。

    铁鹞子从集中到分散,从分散到集中。

    中间奔跑了许多路途。

    会耗费大量的时间。

    经此一役,铁鹞子已经奔出了许多里地,耗费了不少体力。

    需要休息一番,才有机会返回。

    至少在明天中午之前,李元昊率领的三支铁鹞子大队,不会对寇季形成任何威胁。

    “驾……”

    张元跨坐在马背上,畅快的在枯草上狂奔。

    远处的李元昊,跨坐在马背上,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他派遣出的铁鹞子,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三百多铁鹞子被派遣了出去,回来的只有两百九十人。

    其中有数十人折损在了追击的路上。

    “他们是怎么死的?”

    望着那有些残破不全的盔甲,李元昊攥着拳头,低吼着发问。

    没罗埋布单膝跪地,沉声道:“手下的将士贪功,在追上了马贼以后,逼降了马贼,从他们口中套出,马贼们会在胡杨林汇合,所以擅自作主,追了出去。

    然后遇到了伏击……”

    “一群蠢货,我只吩咐他们去追击,没吩咐他们擅自做主……”

    李元昊愤怒的咆哮。

    铁鹞子从创立至今,还没有遇到过这么大的损失。

    若是折损在了宋国大军手里,又或者青塘、辽国大军手里,他勉强还能接受。

    可折损到了马贼手里,他难以接受。

    一群在他眼里连兵都算不上的贼寇,居然让他手下最精锐的悍卒出现了伤亡。

    “统统都该死……”

    “等我拿下了沙州城,统御了整个大雪山以北,我一定要将他们所有人挫骨扬灰。”

    “……”

    李元昊当场擢拔了数十个辅兵,穿戴起了铁鹞子的盔甲,成为的新的铁鹞子。

    同时下令铁鹞子,就地扎营,恢复体力。

    就在李元昊吩咐着铁鹞子们卸下以后,寇季率领着人马,已经到了沙州城十里外。

    沙州城外有一座山包。

    山包下有一条河流。

    河流并不宽敞,但却是沙州百姓赖以生存的生命之河。

    只不过,现在这条河流里的喝水,难以引用。

    沙州回鹘人,为了给西夏兵马制造麻烦,给里面丢了许多死牛死羊。

    许多已经被泡烂,又或者被野兽啃食的白骨森森的牛羊,堆积在岸边,看着十分渗人。

    寇季一行抵达了山包以后,寇季就下严令,让刘亨控制着手下的人,让他们别去河边晃荡,也别饮用河里的喝水。

    瘟疫缘何而来,有多可怕。

    寇季远比刘亨等人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