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足足三个州的疆土。

    寇季等于是送了种世衡、西宁州守将一桩泼天大功。

    难怪寇季信心十足的说,能调动种世衡在清涧城的兵马。

    只要种世衡不傻,一定会率军出击。

    至于无中枢令,擅自出击的罪责,天子剑可以帮种世衡承担一半。

    剩下的一半,仅凭种世衡的身份,就能摆平。

    种世衡出身儒门,被大宋的文臣们称之为儒将。

    是大宋武臣当中,为数不多的几个不会被文官们喷,还会被文官们称赞的武臣之一。

    文官们在得知了种世衡建立的泼天大功以后,一定会想尽办法帮种世衡摆脱身上的麻烦。

    然后借着种世衡儒门出身的身份,大肆夸赞儒将如何如何了得。

    借着种世衡,奚落那些武臣们。

    如今寇季请他以便宜行事之权,调遣种世衡,那种世衡身上的麻烦就彻底没有了。

    种世衡可以放心的出兵,安心的领功劳,耐心的等着朝野上下称颂他。

    李迪想通了寇季的谋划,由衷的赞叹道:“当真是好算计……无论瓜州、西凉的战事成与败,我大宋都不会亏……”

    李迪瞥了寇季一眼,感叹道:“你可是送了种世衡一桩泼天的大功劳,有了这桩功劳,种世衡以后出将入相,不在话下。”

    寇季淡然笑道:“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宋。至于谁得了功劳,我其实不怎么在乎。”

    李迪缓缓点头。

    他知道寇季不是在说假话。

    因为寇季不仅这么说了,而且还这么做了。

    “罢了……老夫就跑一趟清涧城……”

    李迪长叹了一声道。

    不经过中枢,调遣兵马,特别是调遣重兵,可不是一件小事。

    不是谁一封手书送过去,领兵大将就得遵从的。

    即便是赵祯要调遣汴京城以外的兵马,也得出具玉符才行。

    大宋可是有一套十分严苛的兵马调遣制度的。

    李迪唯有亲自出面,亲赴清涧城,才能动用便宜行事之权,调动种世衡兵出清涧城。

    寇季对李迪拱手一礼,“那就有劳李爷爷了……”

    李迪缓缓点头,迟疑道:“老夫腿脚不灵便,若是在路上耽误了时辰,会不会误了你的事?”

    寇季笑着摇头道:“调遣种世衡的兵马,不过是为了给西夏兵马施压而已。只要我们在西域的兵马没有耗尽,都不会迟。

    况且,我还请了一支援军在大雪山东口候着……”

    李迪沉吟道:“青塘兵马?”

    寇季点头道:“不错,青塘兵马。青塘和西夏积怨已久,宗哥僧李立遵暗中执掌青塘的时候,没少和西夏人一起恶心角厮罗。

    如今角厮罗手握青塘,有机会恶心一下西夏,他自然不会错过。”

    李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提醒寇季道:“你如今手握重兵,就不要过多的跟外域兵马深交……”

    寇季笑道:“朝廷的规矩我自然知道。”

    李迪再次点头,没有再多言。

    寇季一行在瓜州城歇息了一日。

    翌日。

    李迪手握着天子剑,在捧日军将士们的护送下,赶往阳关,准备入阳关,赶往清涧城。

    寇季带着剩余的捧日军将士和巡马卫,赶往了玉门关。

    到了玉门关以后,一股沙场气息,扑面而来。

    有关西域的边塞诗中提到的场景,在玉门关都能看见。

    数里连营。

    雄关耸立。

    烽燧台。

    狼烟。

    旌旗。

    兵马纵横驰骋。

    李元昊率军缩在玉门关内。

    朱能率领大军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