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赐浴汤池,那就更风光。

    他们毕生的追求,几乎都能满足。

    寇季若是告诉他们实情,他们二人恐怕得原地爆炸不可。

    寇季跟朱能、李昭亮二人通了一口气,就去城内的军营里召集将士。

    寇季聚齐了将士们以后,也没有说太多的废话,第一句话。

    “诸位在河西建立的功勋,本官已经写成奏疏,呈报给了官家,相信朝廷的赏赐,不久以后就会送到诸位手里。

    本官在此,提前预祝诸位,升官发财。”

    将士们听到寇季这话,一个个喜不自胜的回应着。

    等到将士们的呼喊声小了一些后,寇季再次开口,“升官发财,那是大喜事。诸位想不想喜上加喜?”

    将士们闻言,微微一愣。

    寇季见没有人回应,就叹息了一声,“可惜了……本官费尽周折,耗费了无数人情,才为诸位争取来的好处,诸位既然一点儿想要的意思也没有。”

    将士们再次一愣。

    当即就有人开口疑问道:“寇……寇钦差,不知您口中所说的好处,是什么?”

    寇季长叹了一声,“本官跟随诸位征战数月,深知诸位的辛苦。诸位虽是禁军,可除了军备以外,吃的差,住的也差,每年所得的一点点的军饷,全部送回了家中,养了妻儿老母。

    本官听说,诸位中间一些家中子嗣的,每年得到的军饷,连子嗣都养不起。

    别人家里的孩子,逢年过节,有新衣穿,有肉吃。

    可诸位当中一些人的子嗣,逢年过节,只能传带有补丁的衣服,吃一些冷粥冷饭。

    本官得知此事以后,心痛不已。”

    寇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道:“诸位为了我大宋,抛头颅,洒热血,不惜流干身体中的鲜血。饶是如此,家中的妻儿仍然吃不饱。

    凭什么?

    为什么?

    凭什么我们把命都豁出去了,家中的妻儿老母依然过的凄凄惨惨。”

    将士们听到这话,一些人黯然的垂下脑袋,一些人却不以为然。

    寇季见此,继续说道:“本官知道,诸位当中有一些人,在此次河西战事当中,所获的功劳不少。根据你们的功劳,朝廷赏赐的钱财,足够你们家中的妻儿老母,滋润的过一段日子。

    可是,滋润一段日子,你们就满足了吗?

    朝廷赏赐给你们的钱财,你们家中的妻儿老母花光了以后,又拿什么去过活?

    朝廷以后若无战事,诸位连再次获取赏赐的机会都没有。

    只能依靠着那点微薄的俸禄,再次过上缺衣少食的日子。”

    此话一出。

    几乎所有将士垂下的脑袋。

    唯有一些将官们不为所动。

    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官,在河西之地又建立了许多功勋,升官发财那是必然的。

    官会越做越高,俸禄也会越来越多,不需要靠着朝廷的赏赐过日子。

    但他们终究是少数人,寇季也懒得搭理他们。

    寇季见将士们垂下了脑袋以后,沉声道:“本官深知诸位的不易,所以本官上书朝廷,上书官家。拼着被满朝文武弹劾的危险,拼着被官家罢官去职的危险,为诸位争取来了一个发财的机会。”

    将士们抬起头,敬重的看着寇季。

    有人沉声问道:“什么机会?”

    寇季握了握拳,沉声道:“本官为尔等争取了一年开荒种田的机会。”

    将士们闻言,皱起了眉头。

    当苦力吗?

    寇季继续道:“开多少荒田,随你们。种多少粮食,种什么粮食,也随你们。本官需要你们记住的是,你们种出的粮食,全归你们个人所有。

    不纳税!

    诸位在一年后班师回朝的时候,若是不愿意带着粮食回朝,本官可以派人,以汴京城的粮价为准,买下诸位手里的粮食。

    粮种、农具。

    本官无偿的给诸位。

    在诸位开荒种田期间,诸位的军饷,一分也不会短缺。

    朝廷照例发放。”

    将士们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不纳税?

    随便种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