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拿下河西,对我大宋而言,有无数好处。

    可惜……”

    王曾说到最后,有些说不下去。

    吕夷简不甘的道:“可惜我们自己不争气,没攒下足够大军在外鏖战的粮食。”

    “四个月……不,三个月,只需要有足以支应大军在外征战所需的三个月粮草,我们就能缓过劲……”

    “若是汴京城没有遭遇那一次水灾,兴许常平仓的粮食足够支应……”

    “得亏有那一场水灾,不然我们连支应大军在外鏖战这几个月的粮食也没有……”

    “……”

    王曾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

    从最开始的抱怨寇季,到最后聊起了筹措粮食的问题。

    聊到最后,二人隐隐有了一个决定。

    那就是从一字交子铺,再借贷一大笔钱,从民间的粮商手里,花高价,购买粮食,支应大军在外征战。

    为了河西能给大宋带来的诸多好处,必须搏一把。

    成了,大宋的国力将直线上升。

    不成,以后休提河西之事。

    赵祯坐在龙案前一边听着王曾和吕夷简二人说话,一边随手又翻开了一道奏疏,看到了又是弹劾寇季的,就丢到了案几上,揉了揉眉心,语气略带疲惫的道:“陈琳……”

    “奴婢在……”

    “告诉秘书省,以后递上来的奏疏,筛选一下。弹劾寇卿的奏疏,就不要递到朕的案头了。”

    “喏……”

    赵祯揉完了眉心,端起了桌上的茶汤,抿了一口,刚准备说话,就见一个小宦官匆匆进了资事堂。

    不等小宦官施礼搭话。

    就见赵祯眉头皱成了一团,率先开口道:“薛田的儿子又跪倒宫门口了?”

    小宦官赶忙道:“回官家,是……”

    王曾听到了赵祯和小宦官的对话,冷哼一声,道:“薛田愚昧,害死了我大宋数万人,罪不容诛。他儿子还有脸跪在宫门口。”

    吕夷简皱眉道:“薛田的儿子也没说薛田没罪,只是想面见官家,问一问,我朝的参知政事被人逼死了,官家要如何定夺。”

    王曾听到这话,也跟着皱起了眉头。

    薛田是参知政事,大宋朝三辅之一。

    可不是寻常的阿猫阿狗。

    薛田无论犯了多大的错,也不是寇季可以逼迫和处置的。

    如今薛田的儿子拿此事说事,他们三人也没办法反驳,更不能以势压人,驱逐他。

    “头疼……”

    王曾敲了敲脑袋。

    吕夷简冷声道:“薛田儿子背后肯定有人……不然他怎么敢在宫门口瞎闹,威胁官家和我们……”

    赵祯眯了眯眼,冷冷的道:“那就去查查吧。”

    “喏……”

    应声的是赵祯身边的一个年幼的宦官。

    此前在朝堂上从来没出现过。

    赵祯在年幼的宦官离开了资事堂以后,冷哼道:“薛田的儿子威胁朕,朕可以接受……朕赐给了寇卿天子剑,寇卿在西域做的任何事,都可以说是朕授意的。

    所以寇卿逼死薛田有错的话,那么朕也该承担一部分。

    但朕绝对不会允许其他人,借此在背后给朕难堪。”

    王曾、吕夷简二人闻言,齐齐拱手,“官家圣明……”

    如今正是上下一心,共同为大宋谋福的时候。

    却有人在背后搅屎棍子。

    当真是该死。

    王曾、吕夷简二人话音落地。

    隐隐约约有欢呼声传进了资事堂。

    赵祯三人皆是一愣。

    赵祯吩咐身边的陈琳道:“你去看看,是何事引的全城欢呼?”

    陈琳答应了一声,出了资事堂,没过多久以后,就健步如飞的奔进了资事堂。

    一边跑,一边大声叫道:“官家,大喜事,河西大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