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公,寇季,二十多岁封的国公,还是凭借着功劳封的国公,那在大宋朝,可是独一份。

    风头足以盖过大宋朝所有的青年才俊。

    如此优秀,寇准居然能口不对心的说出违心话。

    当然了,寇准的话倒也没错。

    寇准的成就,大宋朝能比得上的,绝无仅有。

    寇季想要追赶,还得很长一段的路走。

    她怀里的小家伙,就更不一般,大宋朝有史以来,唯一一个皇帝的干儿子。

    只要赵祯在皇位上坐的够久,这小家伙就能在大宋朝所有的地方横着走。

    所有。

    即便是寇季轻易不能踏足的后宫,他也能进去晃荡一下。

    若不是寇季、寇准祖孙二人身份够高、地位够高,见了小家伙,还得施礼。

    没办法,小家伙是赵祯光明正大承认的干儿子,有金书玉蝶的那种。

    除了血脉、姓氏以外,其他的跟皇族没有什么不同。

    举个例子。

    比如赵祯后宫里的那些嫔妃,入了宫门,那就是皇族。

    她们家中的长辈,见了她们,就得施礼。

    寇季是没办法沾皇字边了,所以在这一点上,比不上儿子。

    当然了,私底下论关系的话,那就另说。

    向嫣、寇准二人,对于寇季在河西建功立业的事情,很高兴。

    向敏中也高兴,只是高兴之余,又有些恍惚,“这就封公了吗?”

    向敏中呢喃的说了一句,侧头看向寇准,疑问道:“老夫封公的时候,多大?”

    寇准愣了一下,感觉到了向敏中神情不对,也没有跟向敏中拌嘴,回答道:“五十有二……”

    向敏中点点头,唏嘘道:“老夫五十有二,才封的公……寇小子足足比老夫小了几轮……寇小子算是在朝堂上站稳脚了……老夫也没有遗憾了……”

    “寇准,老夫感觉腿脚有些不灵便,你扶老夫坐下……”

    向敏中罕有的冲着寇准吩咐,一副把寇准当仆人的语气。

    寇准没有吭声,上前扶着向敏中坐下。

    向敏中坐下以后,一把抓住了寇准准备抽离的手,声音沉重的叮嘱道:“告诉寇小子,照应着老夫的子孙后代……”

    寇准抿了抿嘴,重重的点头。

    向敏中满意的点点头,躺在了躺椅上,缓缓闭上了眼。

    “哎……”

    寇准一脸沉痛的叹了一口气。

    向嫣将怀里的小家伙哄安稳以后,就看到了向敏中脸带着笑意,躺在躺椅上。

    “我祖父睡了?”

    “走了……”

    “嗯?!”

    向嫣愕然的瞪大眼,不等寇准再次开口,她急切的扑到了向敏中身边,颤颤巍巍的抽出一只手,去试探向敏中的鼻息。

    然后如同蝎子蛰了一样,快速的收回手,惊恐的瞪着眼。

    “祖……祖父……”

    寇准又长叹了一声,从向嫣手里抱过了小家伙,迈步出了房门。

    寇准走出房门不久,房内响起了一阵沉痛的哭嚎声。

    “老家伙压着灯芯,省着油,一直熬着,一直熬着,就是在等寇季彻底在朝堂上站住脚。如今寇季彻底在朝堂上站住脚了,老家伙也就熬不下去了……”

    寇准抱着小家伙,长吁短叹的一路到了厅堂内,找到了正在引领着仆人们欢庆的寇忠。

    “老爷……”

    寇忠见到了寇准以后,主动迎了上来,一脸疑惑。

    寇准扫了一眼堂前堂后挂起了红绸,火红的灯笼,语气幽幽的道:“都撤了吧……”

    寇忠愕然的瞪起眼。

    寇准低声说了一句,“向敏中……走了……”

    寇忠一脸难以置信。

    向敏中在病倒以后,前前后后病情危急了数次,每一次都死不成,每一次都熬过来了,每一次都闹出挺大的动静。

    没想到,真正走了的时候,居然如此平淡,平淡的让人有些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