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季疑问道:“我只是派人给一字交子铺传话,让你们来个人清点金银珠宝,将金银珠宝入库,你何必亲自跑一趟。

    派遣一个大掌柜过来就行了。”

    曹佾放下了手里的小刀,舔了舔嘴角的油渍,对寇季道:“我亲自过来,是有三个目的。”

    寇季盯着曹佾,静等下文。

    曹佾开门见山的道:“其一是,此次你在西域缴获到的金银珠宝颇多,一口气运回汴京城去,路上的花销很大。

    我的意思是,看能不能在河西设立一个分铺,将金银珠宝全部存储在分铺之内。”

    寇季略微一愣,沉吟道:“河西初定,还没有发展起来,没有多少人给一字交子铺内存钱,所以现在在河西设立一字交子铺,会赔钱的。”

    曹佾沉声道:“赔的那些钱,不用在意,重要的是在河西设立一个库房。”

    寇季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曹佾压低了声音道:“官家可能要对一字交子铺动手了?”

    寇季愣了一下,他并没有收到赵祯对一字交子铺动手的消息。

    他不认为赵祯在对一字交子铺动手的时候,会不通知他。

    寇季诧异的盯着曹佾,“你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官家亲自告诉你的?为何我不知道?”

    曹佾郑重的道:“官家没有开口,但是钱、孟、慕三家最近的表现有点不对劲。”

    寇季沉吟道:“怎么讲?”

    曹佾低声道:“他们三家最近在发卖手里的诸多产业。”

    寇季听到这话,大概猜测到了事情的原委。

    赵祯应该还没有出手收回一字交子铺的份子。

    曹佾只是通过慕、矒、钱三家的反应,推断出赵祯要对一字交子铺动手。

    寇季猜测到了事情的原委,并没有明言,而是对曹佾道:“官家兴许没对一字交子铺动手的心思,兴许是孟、钱、慕三家自己感觉到了危险,才这么做的。”

    曹佾略微愣了一下,思量道:“不管官家现在动不动手,我们都有必要在河西设立一个分铺。河西是你的地方,即便是以后你走了,也会在河西留下深深的印记。

    在河西设立一个库房,对你十分有好处。

    官家想要收回你手里的一字交子铺的份子,就不会那么容易。”

    寇季略微愣了一下,沉吟道:“你是惦记上了一字交子铺的份子,所以想趁机掺和一脚,所以提前鼓动我在河西设立分铺。为以后一起对抗官家,做好准备。”

    曹佾没有隐瞒,点点头道:“不错……这就是我此行的第二个目的。不光是我们曹家准备掺和一脚,高、石、潘等几家,在见到了孟、钱、慕三家的动向以后,也有所异动,准备在官家出手对付他们的时候,从中分润一些份子。”

    寇季微微挑起了眉头,讥笑道:“你们是嫌弃自己死的不够快?”

    曹佾没有因为寇季的讥笑而不满,反而十分认真的对寇季道:“我也觉得其中危险很大,所以想找你问问策,看看我曹家是不是能从中掺和一脚。”

    寇季瞥了曹佾一眼道:“你跟他们不同,你掌管一字交子铺,也有些日子了,你应该明白,一字交子铺,不是一家一户能够掌控的。”

    第0574章 将曹家绑上战车

    “我就是觉得其中有危险,所以才过来找你问策啊。你觉得我曹家能不能出手,若是能出手,我曹家就掺和一脚,若是不能,我曹家就放弃。”

    曹佾十分诚恳的说。

    寇季撇撇嘴道:“你曹家不掺和一下,真的会甘心?”

    曹佾坦言道:“有什么不甘心的,我曹家又不缺富贵,没必要将性命赌在钱财上,我曹家可不是石家。”

    石家的贪婪,在汴京城,乃至整个大宋朝,那都是出了名的。

    为了钱财,拿命拼,那也是很平常的事情。

    寇季听到曹佾这话不像是作假,就郑重的道:“那么我现在十分认真的告诉你,曹家最好不要沾手一字交子铺,谁沾手谁死。

    官家、满朝文臣,等容忍你们贪财,但绝对不会容忍你们掌控可以动摇国本的钱财。”

    曹佾听到寇季的话,重重的点头。

    寇季深吸了一口气,再三叮嘱道:“别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千万别沾手……”

    曹佾果断摇头,“有你的提醒,我曹家自然不会沾手。还有一件事想请教你。”

    “你说……”

    “孟、钱、慕三家,有人出手锻钢作坊的份子,你觉得我曹家应不应该接手?”

    寇季闻言,愣了一下,橫了曹佾一眼,没好气的道:“这才是你根本的目的吧?”

    曹佾执掌一字交子铺已经很久了,不会看不到沾手的风险。

    曹家要沾手一字交子铺,他不会不提醒。

    他应该是心有退意,又觉得不甘心,所以才找自己问策的。

    曹佾嘿嘿一笑,道:“一字交子铺的份子,远比锻钢作坊的份子更值钱。里面的利润让人眼红,我自然有些不甘心,所以才找你问问策。

    得到了你肯定的答复以后,我自然不会再惦记一字交子铺的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