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常年在西域各处游走,很少会停下脚步。

    此次之所以能跟安子罗到大宋来。

    也是因为安子罗率领着使节团前来大宋的路上,恰巧碰上的。

    经过安子罗多方邀请,中年人才跟着他一起到了大宋。

    诚如中年人所言,大宋提出的新的盟约,送到了各番属手上以后,能看出其中隐藏着的杀机的人并不多。

    各番属,争先恐后的签署了大宋提出的盟约,生怕晚了,大宋会反悔。

    他们其中,许多势力跟大宋都没有多少刀兵交集。

    所以互不侵犯之类的,他们其实不在意。

    他们在意的是盟约中提到的一些商业贸易上的往来。

    国与国之间的交易,那都是大宗买卖交易。

    其中的利润可想而知。

    没有人嫌弃自己钱多。

    以前他们回程的时候,总是偷偷在大宋购买大批的货物,拿回去贩卖。

    如今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大宋购买货物,甚至可以在边陲开建大的边市,他们自然万分愿意。

    第0595章 夏先生

    除了辽国和高丽以外,其他各番属,都签了。

    辽国之所以没签,那是因为大宋朝廷压根就没给辽国送。

    高丽之所以没签,那是因为身为主子的辽国没签,他这个忠实的仆人,自然不会签。

    西夏签了,着实让人感觉到意外。

    毕竟,大宋朝廷的兵马,封锁着整个西夏驿馆所在的街道。

    大宋朝廷对西夏的敌意,不言而喻。

    如此情况下,西夏还能签订盟约,着实让人感觉到意外。

    西夏驿馆中。

    秃顶,留着几条小辫子的野利遇乞阴沉着脸,坐在堂中。

    一位大袖飘飘的儒士,随意的坐在他的下首,端着酒壶,细细的品尝,时不时还流露出回味的神色。

    “有七八年没有尝过州桥街的藏冻酒了,真的十分怀念……”

    野利遇乞目光深沉的盯着儒士,沉声道:“夏先生,你不打算跟我解释解释,你为何一定要签宋国送过来的盟约吗?”

    被称作夏先生的儒士,品了品酒,吧嗒了一下嘴,淡淡的道:“没什么好解释的,既然拒绝不了,那就只能签了。”

    野利遇乞冷哼道:“夏先生,我需要一个解释。”

    夏先生瞥了野利遇乞一眼,不咸不淡的道:“我尊敬夏公,所以答应了夏公,帮你们西夏出力。但并不代表,你的问题,我必须回答。

    我并非是你的属臣,没有回答你问题的必要。

    此次出使大宋,李国主特许,遇到不决之事,由我作主……”

    夏先生的话才说了一半,野利遇乞就咬牙道:“我才是正使!国主虽然许你临机专断之权,但却没有让你瞒着我做事。”

    夏先生闻言,撇了撇嘴,有些了无生趣的道:“罢了罢了,想知道什么,你问吧。”

    野利遇乞盯着夏先生道:“为何要签订宋国送来的盟约?”

    夏先生淡然道:“为何不签?”

    野利遇乞瞪起了眼。

    夏先生打了个哈欠,道:“别瞪眼了,我坦白告诉你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从大宋谋好处的,而不是跟大宋结仇的。

    所以这盟约,非签不可。”

    野利遇乞冷哼道:“可你刚入汴京城,就已经得罪了大宋。你派人去接触那个叫慕崇的商人,然后私底下庇护他,又拿了一字交子铺的份子,弄的大宋朝上上下下,对我们充满了敌意。

    如今,宋人已经封锁了我们驿馆所在的街道。

    这,你又作何解释?”

    夏先生淡然笑道:“事是我做的,但最后惹上麻烦的,可不是我们……”

    野利遇乞一愣,皱眉道:“你花了那么大代价,将人送到辽国驿站,就是为了祸水东引?”

    夏先生认真的摇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可没有祸水东引。是那辽使贪财,而慕崇恰巧有钱,又需要庇护,我只不过是从中穿针引线而已。

    我只是一个中人,只想从中获取一些在汴京城内花销的钱财,可从没想过去害谁。”

    野利遇乞冷哼了一声,心里暗骂,宋人心真脏。

    害人还害的这么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