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宫娥赶忙答应了一声,领着数十宫娥,护卫着寇天赐离开了寇府。

    向嫣在老宫娥走后,就急忙追问寇季,“相公,你到底怎么得罪了官家,官家将你罢官去职还不解恨,还要抢咱们儿子。”

    寇季苦笑了一声道:“此事回头再说,我先托人把咱儿子要回来。”

    说完这话,不等向嫣继续开口,寇季回身对不远处的寇府仆人吩咐道:“去一趟学馆,告诉老太爷,就说他曾孙子被官家抢走了。

    我是讨不回来,只能请他出面了。

    他要是讨不回来,那就只能等我再生一个了。”

    寇府仆人得到了寇季的吩咐,立马出了寇府别院,一路往文昌学馆内奔去。

    到了文昌学馆内,寇准的屋舍。

    寇准正坐在屋舍内,批阅文昌学馆学子们的文章,听到寇季派人过来,有要事禀报,便放下了手里的文章,吩咐寇忠将人引进了屋舍。

    寇府仆人见到了寇准,语速极快的道:“老太爷,官家差人到府上抢走了天赐少爷。”

    寇准眼珠子一下子瞪的愣圆,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

    寇府仆人赶忙道:“回老太爷的话,官家差人到府上抢走了天赐少爷。”

    “嘭!”

    寇准拍桌而起,须发皆张,他也不问明原由,怒气冲冲的就冲出了屋舍。

    寇府仆人见此,愣愣的站在原地。

    他还从没见过寇准发这么大的火。

    寇忠从软榻上捡起了寇准的鞋,一边往外跑,一边呼喊,“老太爷,您的鞋……”

    寇准在屋舍外,囫囵的穿上了皮靴,迈着极快的步子,怒气冲冲的下了山,也没有回寇府别院,一路直奔汴京城而去。

    冲到了皇城前,人还没上金水桥,就先冲着金水桥上的禁军将士们怒吼。

    “开门!”

    禁军将士们一瞧是寇准,也是吓了一跳,领兵的将军,一边吩咐人开门,一边派人去给赵祯传话。

    寇准人踏进宫门的时候,他要入宫的消息,就已经快要送到赵祯面前。

    延福宫内。

    赵祯怀抱着寇天赐,瞧着寇天赐一脸呆萌的盯着他,一颗心也跟着化了。

    对寇季生出的怒气,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赵祯刮了刮寇天赐的鼻子,不满的道:“朕待你爹如兄弟,你爹说离朕而去,就离朕而去,一点儿也不拖沓,真没良心。

    你以后可得给朕乖乖的,朕绝对不会亏待你。

    你若是学你爹一样没良心,朕就……朕就……”

    赵祯嘟囔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狠话,最后只能故作凶恶的吓唬道:“朕就天天打你板子,看你怕不怕。”

    刚入延福宫的曹皇后,听到了赵祯这话,心里也是哀叹了一声。

    但她脸上笑意却不减,她笑眯眯的走到了赵祯面前,宠溺的瞧了瞧赵祯怀里的寇天赐一眼,然后对赵祯道:“听说官家十分霸道的将天赐儿抢回来了?”

    赵祯冷哼一声,道:“寇季不让朕痛快,朕也不会让他痛快。他一日不向朕认错,就一日别想要回儿子。”

    曹皇后哭笑不得的道:“官家在抢天赐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寇公知道了此事以后,会如何?”

    赵祯脸上的神情一僵,略显尴尬的道:“朕只顾着惩处寇季,倒是将寇公给忘了。”

    曹皇后叹了一口气,苦笑道:“寇公已经入宫了。”

    赵祯惊愕道:“这么快?!”

    赵祯愣愣的低头看了一眼在他怀里眨巴着眼睛一脸呆萌的寇天赐,低声道:“朕才抱上他……”

    话音落地,不等曹皇后开口,赵祯果断将怀里的寇天赐塞给了曹皇后。

    “你帮朕应付寇公,朕躲一躲。”

    曹皇后一脸愕然的看着赵祯。

    赵祯解释了一句,“你是女流,又是晚辈,寇公不会为难你。”

    说完这话,赵祯在曹皇后愕然的眼神中,匆匆离开了延福宫。

    赵祯之所急着逃离延福宫,那是因为他惹不起寇准。

    以寇准的身份、资历、年龄,他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偏偏寇准能骂他。

    血气涌上了脑袋的寇准,战斗力有多强,赵祯是清楚的。

    他祖父的起居注上有写。

    ……

    端拱二年,夏,六月初三。

    准谏言,帝不从。